等待的时间里，白璃一直紧贴着陆明。她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，耳朵在隐形状态下微微转动，捕捉着嘈杂环境里的每一个声音。尾巴在隐形状态下紧张地卷曲着，尾尖扫过陆明的小腿。
轮到他们点单时，白璃盯着菜单看了半天，最后指了指图片上那杯粉色的草莓奶昔。
“要这个。”陆明对店员说，又点了自己常喝的乌龙奶茶。
等餐时，两人站在取餐区旁边的角落。白璃依然紧贴着陆明，但身体比刚才放松了些。她的眼睛盯着操作台后店员行云流水的动作——摇杯，加冰，封口，贴标签。每一个步骤都让她看得入神，琥珀色的瞳孔随着那些动作微微转动。
“好了，您的草莓奶昔和乌龙奶茶。”店员将两杯饮品递过来。
陆明接过，将草莓奶昔递给白璃。粉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壁里晃动，顶层堆着雪白的奶油和鲜红的草莓碎。白璃捧着杯子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。
两人走出奶茶店，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。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，街边的梧桐树抽出嫩绿的新芽，在微风里轻轻摇晃。远处有街头艺人在弹吉他，轻柔的旋律混在城市的喧嚣里，几乎听不见。
白璃摘下口罩，小心地吸了一口奶昔。冰凉的甜腻滑过舌尖，她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，耳朵在隐形状态下高兴地抖动。她又吸了一大口，腮帮子微微鼓起，然后满足地咽下去，伸出舌尖舔掉唇边的奶油。
“好喝？”陆明问。
“嗯。”白璃用力点头，又吸了一口。这次她喝得太急，奶油沾到了鼻尖。她自己没察觉，还在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琥珀色的眼睛满足地眯着，尾巴在隐形状态下轻快地摆动。
陆明伸手，用拇指擦掉她鼻尖的奶油。
手指擦过她肌肤的触感温热细腻。白璃的动作顿住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陆明，瞳孔微微收缩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但没有说话，只是耳朵在隐形状态下轻轻抖动，尾巴不安地摆动。
陆明收回手，很自然地舔掉拇指上的奶油——甜的，带着草莓的香气。
白璃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她迅速低下头，几乎要把脸埋进杯子里，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。尾巴在隐形状态下紧紧缠住自己的小腿，尾尖轻轻颤抖。
两人在长椅上坐了很久，慢慢喝完各自的饮品。午后的阳光在街道上缓慢移动，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白璃喝完了最后一口奶昔，还意犹未尽地吸了吸空杯底的残液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。
“还想喝？”陆明问。
白璃摇摇头，但眼睛还盯着空杯子。“明日……再喝。”她说，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好。”陆明点头。
回去的路上，白璃的脚步更加轻快了。她不再紧贴着陆明，偶尔还会快走几步，回头等陆明跟上来。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尾巴在隐形状态下轻快地摆动，虽然看不见，但陆明能从她轻盈的脚步和微微扬起的嘴角看出来，她很开心。
经过一家宠物店时，她突然停下脚步。
橱窗里，几只小猫在柔软的垫子上打滚嬉戏。其中一只银白色的小猫格外活泼，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，然后“啪叽”一下摔倒在垫子上，又迅速翻身起来，继续追。
白璃趴在橱窗前，鼻子几乎要贴到玻璃上。她的眼睛盯着那只银白色的小猫，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放大，尾巴在隐形状态下不自觉地摆动起来——和那只小猫追咬的尾巴节奏几乎同步。
“喜欢猫？”陆明走到她身边。
白璃点点头，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过，跟着小猫移动的轨迹。“它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，“像吾。”
“像你？”
“嗯。”白璃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，“在山中时，吾也常这般……追自己的尾巴玩。师兄们总笑吾。”
陆明看着她，看着她趴在橱窗前的侧脸，看着她眼睛里倒映的小猫身影，看着她无意识摆动的尾巴。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，银发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“想养一只吗？”陆明问。
白璃愣了一下，然后迅速摇头。“不可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坚定，“吾……非此世之人。若有一日离去，它会伤心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平静，但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。陆明看着她，看着她微微低垂的睫毛，看着她无意识握紧的拳头，看着她尾巴渐渐放缓的摆动。
橱窗里，那只银白色的小猫玩累了，蜷在垫子上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，然后闭上眼睛，很快睡熟了。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它身上，银色的毛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白璃看了很久，然后直起身，转过身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两人继续往回走。但白璃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，眼睛也不再像刚才那样亮晶晶的。她的尾巴在隐形状态下无力地垂着，尾尖几乎拖在地上。
回到家，关上门。白璃摘下帽子和口罩，那对银色的耳朵和那条尾巴立刻显现出来。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，尾巴也拖在身后，尾尖的毛失去了光泽。
“累了？”陆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