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咧嘴一笑：“同志，您稍等，我进去说句话。”
没等民警答应，他嗖地又蹿进了梁家。
屋里梁母和几个女儿正哭着给梁满仓擦血，看见许大茂进来，吓得直往后缩。
许大茂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，一把薅起梁满仓的头发，照着脸“砰砰”又是两拳。
“啊——！”梁满仓惨叫。
“记住啊，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。”许大茂松开手，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血，扭头看向梁父，“老头，告诉你儿子，再敢欺负我妹妹，我把他屎打出来！”
说完，大步流星走出去。
院子里的人全都傻了。
许大茂扫了一圈那些躺着的、站着的，笑呵呵地说：“还有你们，今儿个我记住了。以后谁敢欺负我妹妹，你们给我等着！”
院子里的人心里直骂娘——谁欺负你妹妹了？明明是你在欺负我们！
民警冲进来，一把扭住许大茂的胳膊，“咔嚓”给他戴上了银手镯：“闭嘴！当着我们的面还敢威胁群众？”
许大茂舔着脸笑：“嘿嘿，同志，我这不是着急了嘛，一着急就动了手……”
院子里的人全无语了——你还笑得出来？
刚出院子，迎面就撞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娄晓娥和许家三口。
娄晓娥看见许大茂戴着手铐出来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：“大茂！你、你不是说不冲动的吗？”
许大茂赶紧安慰：“媳妇别哭别哭！他们一院子的人都要打我，我总不能站着挨揍吧？你快回去让老丈人捞我，我等着！”
许大茂临走还不忘倒打一耙，院子里的人听得目瞪口呆。
许小娟哭着冲进梁家，看见梁满仓满脸是血躺在地上，吓得魂都快飞了：“满仓！满仓你没事吧？爸、妈，快送医院啊！”
梁母唉声叹气：“这都什么事儿啊……”
“小娟，你到底跟你哥怎么说的？”梁父问。
“我什么都没说！我哥一听我挨打，塞给我一把钱就跑来了，我追都追不上！”
梁父愣了：“你哥……原来不这样啊，怎么现在……”
他怎么也想不到，那个从小就怂的许大茂，能一个人撂倒一院子的人。
许大茂被带进了看守所。
事实清楚，情节恶劣，但也不算大事——罚款，拘留七天。
许大茂第一次进这种地方，还挺新鲜，东张西望地看。
“许大茂，进去老实待着，不准闹事！”民警指了指一间号子。
“哎哎，一定老实，一定老实！”许大茂点头哈腰，一脸乖巧。
民警纳闷地看了他一眼——就这点头哈腰的货，能一个人群殴十几个？
号子里是通铺，躺着坐着九个人，一个个歪瓜裂枣的。看见许大茂那副谄媚样，眼里全是不屑。
“嘿，新来的，犯什么事儿进来的？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懒洋洋地问，语气欠揍得很。
许大茂目送民警走远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，回头扫了一圈。
“你们谁是老大？”
八个人齐刷刷站起来，围了过来，准备给这不懂规矩的新人一点颜色看看。
许大茂不慌不忙，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烟，抽出一根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八个人全愣了——这烟，一般干部都抽不起！再说进来前都要搜身，这小子怎么藏进去的？
许大茂叼着烟，指了指躺在铺上没动的那位：“一人十块钱，帮我按住他。”
号子里原来的老大——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，直接懵了。我招你惹你了？我话都没说呢！
十块钱，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。八个街溜子互相看了看，也就犹豫了两秒，转身就把原老大按得死死的。
“哎哎哎！你们干什么！松手！”原老大拼命挣扎，奈何双拳难敌十六手，“兄弟，你是哪条道上的？亮个字号！咱们井水不犯河水，没必要这样！”
许大茂叼着烟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照着他嘴就是“咣咣”几拳。
“让你说话了嘛？”
“还亮字号？”
“还井水不犯河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