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满仓眼睛“唰”地亮了，激动得声音都发颤：“是是是！哥，我一定把话带到！”
——两斤变三斤！谁稀罕你去赔罪啊！
“行了。”许大茂端起酒杯，“大家喝酒，吃菜！”
一顿饭热热闹闹吃下来，除了傻柱闷闷不乐，大伙儿都挺高兴。
冉秋叶从头到尾只跟娄晓娥说话，连个正眼都没给傻柱。好在酒是好酒，聋老太太时不时跟他说两句，总算没冷落到家。
吃完饭，傻柱精神头来了——大晚上的，这送人的活儿，总该轮到我了吧？
结果冉秋叶轻飘飘一句“你喝酒了”，把他堵得死死的。傻柱站在门口，嘴巴张了张，愣是没蹦出一个字来。
——你早说啊！你为什么不早说啊！
晚上，聋老太太把傻柱叫到自己屋里。昏暗的灯光下，老太太看着一脸颓丧的傻柱，慢悠悠开了口：“真看上那姑娘了？”
傻柱蔫头耷脑地点了点头。
“可惜人家姑娘还没看上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要不……我让你壹大爷再给你寻摸寻摸？”
“您可拉倒吧！”傻柱一提起这个就来气，“壹大爷给我介绍那对象，长得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！”
聋老太太没接茬，浑浊的眼睛盯着傻柱看了好一会儿，才叹了口气：“太太我也不哄你。想让那姑娘看上你，得许大茂点头。许大茂要是不乐意，秦寡妇不搅和你，他也得给你搅和了。”
“许大茂？他敢！”傻柱腾地站起来，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“许大茂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聋老太太不紧不慢地说，“只要他媳妇说上几句话，你就一点戏都没有。”
傻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，一屁股又坐了回去。
聋老太太说得没错。
“人家说了，你条件不好。许大茂一个月四十二块，跟你也差不多。你看看人家屋里什么光景，再看看你屋里——”老太太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，“除了一张床，还有什么？”
傻柱低着头不说话。
老太太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一双新布鞋，递过去：“这双鞋是给大孙子你的。就从这双新鞋开始，你好好琢磨琢磨。”
傻柱接过鞋，手指摸着崭新的鞋面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这世上，还真没人给他买过东西。
他从小没了娘，后来爹也没了，一个人磕磕绊绊长这么大。
秦淮茹帮他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屋子，他就死心塌地对人家好——说到底，不就是缺个对他好的人吗？
许大茂家。
娄晓娥把那内裤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脸上红扑扑的，又羞又好奇：“大茂，你在哪儿买的呀？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式。”
“你当然见不着了。”许大茂往床上一靠，翘着二郎腿，一脸得意，“进口货，从香江那边过来的。”
“啊？真的假的？”娄晓娥眼睛瞪大了。
“过几天还有惊喜呢。”
“什么惊喜？”娄晓娥凑过来。
“说了还叫什么惊喜。”许大茂卖了个关子。
两人嘻嘻哈哈打闹起来，笑声隔着墙都听得见。
傻柱正好从门外经过，听见里头那动静，牙关咬得咯嘣响，在黑暗里站了好一会儿，攥着拳头低声说了一句——
“冉秋叶，我是娶定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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