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，陈书婷收拾碗筷，林策帮忙擦桌子。
厨房里传来水声，林策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书婷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陈书婷回头：“嗯？”
林策说：“以后，不会让你再经历那些。”
陈书婷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她转过身，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林策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？”
林策摇头。
陈书婷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，仰头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发现，跟着你，我反而安心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以前跟着白江波，每天提心吊胆，怕他出事，怕有人报复。可跟着你，虽然也危险，但我觉得你不会输。”
林策看着她，那双眼睛里，有泪光，也有坚定。
“林策，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。你不说，我不问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林策问：“什么？”
陈书婷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活着。不管发生什么，都要活着。”
林策沉默了几秒，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——
两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，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屋里没有开灯，只有对面楼里的灯光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陈书婷靠在林策肩膀上，轻声说：“你知道吗，白江波死前，给我留了一样东西。”
林策心里一动：“什么？”
陈书婷站起来，走进卧室，过了一会儿，拿着一个小木盒出来。
木盒很旧，边角都磨得发白了。她递给林策。
“这是他给我的，说是万一他出事，让我把这个交给信得过的人。”
林策接过木盒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信纸，还有一个小U盘。
他拿起信纸，展开。
第一页是白江波的字迹，歪歪扭扭的，但能认出来。
“书婷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出事了。别难过，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。这个东西，是我这些年记下的一些事，还有一些账目。里面牵扯的人，有徐江，有高启强，还有……”
后面是一个名字。
林策瞳孔一缩。
那个名字，他见过。
赵某某。
市政法委的那个赵主任。
他继续往下看，越看越心惊。
白江波这些年，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。徐江的生意往来，高启强的账目漏洞，甚至还有泰叔的一些把柄。他谁都没说，只留给了陈书婷。
林策放下信，抬头看着陈书婷。
“这东西，还有谁知道？”
陈书婷摇头：“只有我。他死后我打开看过，看完就收起来了。一直没敢拿出来。”
林策沉默了几秒，把木盒合上，递还给她。
“收好。这东西，以后可能有用。”
陈书婷接过木盒，看着他：“你打算用这个对付他们？”
林策摇头：“现在不是时候。这东西太重要，一旦拿出来，就是鱼死网破。得等到最合适的时机。”
陈书婷点点头，把木盒放回卧室。
她出来的时候，手里多了两瓶啤酒。
“喝点？”
林策笑了：“好。”
两人坐在阳台上，喝着啤酒，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陈书婷说：“你知道吗，我有时候会想，如果当初白江波没走这条路，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林策问：“什么样子？”
陈书婷靠在栏杆上，眼神飘向远方。
“可能就是普通夫妻吧。他上班，我带孩子，周末一起去超市买菜，晚上一起看电视。吵吵闹闹，平平淡淡，一辈子就过去了。”
林策没说话。
陈书婷转头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林策，你说，我能等到那样的日子吗？”
林策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能。等京海的事结束，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，我都陪你。”
陈书婷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眼眶又红了。
她转过身，看着远处，轻声说：“好，我等着。”
——
两人喝到很晚，啤酒喝完了，又开了白酒。
陈书婷喝多了，话也多了起来。
她讲白江波，讲他们以前的事，讲那些开心的、不开心的日子。讲到最后，她趴在栏杆上，哭了。
林策扶着她回到屋里，把她放在床上。
陈书婷拉着他的手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林策，你别死……”
林策轻轻抽出手，给她盖好被子。
“不会的。”
他走出卧室，轻轻关上门。
客厅里，他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老墨发来的消息。
【林哥，高启强那边有动静。他和徐江的人今晚碰头了，好像在商量什么大事。】
林策盯着这条消息，眼神渐冷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。
白江波的遗物里，有扳倒他们的证据。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得再等等。
等到他们自己露出破绽。
他回复老墨：【继续盯着。有消息随时告诉我。】
发完，他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
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陈书婷刚才的话——
“林策，你别死。”
他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。
放心，我不会死。
我还要带你去看，那些你向往的、安稳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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