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哥小心!”
刘昌眼疾手快,一把搀住快跌倒的老赵。
“谢、谢谢!”
老赵小心翼翼朝刘昌道谢,挨着椅子边坐下,身体绷得紧紧的。
可饶是坐下的动作,也让他疼的直吸气!
刘昌从腋下取出玻璃杯,拧开盖子递过去:“喝点水?”
老赵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,领导,我不渴,不渴!”
刘昌看着他,笑了笑:“老同志,别紧张,我不是什么领导,就是个退休老头,闲着没事,来大学里转转。”
老赵听了,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。
退休老头?
退休老头能有那气质?
退休老头能让黄帅吓成那样?
他心里明镜似的,但嘴上不敢说,只是陪着笑:“领导您客气了,您想看哪儿,我给您带路。”
刘昌没接话,而是问:“老同志,你这腿怎么了?”
老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左腿:“老毛病了,年轻时在工地上摔的,落下病根了。”
“工伤?”
“那时候哪有什么工伤不工伤的,包工头给了三百块钱,就打发了。”老赵苦笑了一下,“后来年纪大了,干不动重活,就来这儿看大门了。”
刘昌点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又问:“刚才那个年轻保安呢?”
老赵脸色变了变,支支吾吾:“他、他有点事,出去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这......”老赵低下头,不敢回答。
“哎呀老哥,”刘昌做出哭笑不得的样子,“你就当我是跟你下象棋的大爷!”
“怎么,连平日打牌下棋唠唠嗑的老伙计,也不舍得说啊?”
听到刘昌插科打诨,老赵胆气稍足,“好像是、是陪女朋友喝咖啡。”
刘昌的眼神冷了一瞬。
他又问道:“是他让你来给我带路的?”
老赵没说话,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刘昌深吸一口气,语气还是那么平和:“老同志,你今年多大岁数了?”
“五十九了。”
“在这干多久了?”
“十二年多了。”
“工资多少?”
老赵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小声说:“一千四。”
刘昌眼神凝滞。
2013年,汉东省省会京州市,最低工资标准是多少?
他记得,好像是1100!
但那是最低标准,正规单位至少得开到1500往上!
一个大学保安,就算是外包的,也不至于这么低!
“一千四?扣完社保?”
“没、没社保。”老赵的声音更小了,“外包的,不给交。”
刘昌沉默了几秒:“那个年轻保安呢?他工资多少?”
老赵抬起头,看了刘昌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刘昌的语气还是那么平和:“老同志,你跟我说实话,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