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低着头，手指攥着裤腿，攥得发白。
半晌，他才小声说：“他、他是我的十倍。”
刘昌眼睛微眯。
十倍？
一万四？
一个看大门的保安，拿一万四？
呵呵，我退休正厅的工资也没那么高吧？
当然，这事要除去我那些退休待遇。
刘昌心里那根弦，一下子绷紧了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老赵。
老赵低着头，像是打开了话匣子，声音闷闷的：
“领导，我跟您说实话，我以前在工地上干，后来腿坏了，干不动了，儿子在城里打工，让我来看大门，说是轻松。”
“去年时，我的工资还有一千八。”
“后来黄帅来了，他是校长的小舅子，来了就当班长，工资高活还轻。”
“再后来，外包公司换了一茬，我的工资就变成一千四了。”
“黄帅说，这是行情，现在保安都这价。可我听说，他一个月是一万四，还有五险一金，年底还有奖金。”
“我也不敢问，问了也没用，人家是校长的小舅子，我算啥？”
老赵说着说着，声音有点抖。
刘昌看着他，看到他眼角有泪花在打转，又使劲眨眨眼，把那点泪憋回去。
刘昌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，递过去。
老赵愣住了，抬起头，看着刘昌。
刘昌没说话，只是把纸巾往他手里塞了塞。
老赵接过纸巾，手抖得厉害，低下头，擦了擦眼角。
“领导，我、我不是跟您诉苦，我就是、就是......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刘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说话。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刘昌看着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，想起上辈子在单位里，见到的那些临时工、外包人员。
他们也是这样，干最累的活，拿最少的钱，出了事第一个被推出去顶锅。
而领导的亲戚、关系户，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，拿着高工资，年底还有优秀员工奖。
这就是“为人民服务”？
这就是“以人为本”？
刘昌的胸口有点闷，不知道是因为肺癌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：
【叮——触发支线任务：为老保安讨回公道。】
【任务内容：调查汉东大学保安外包乱象，揭露用工不公问题，为老赵等底层劳动者争取合法权益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声望值+500，特殊技能“明察秋毫”+1，寿命延长15天。】
刘昌的眼睛亮了一瞬。
但他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，只是又拍了拍老赵的肩膀：“老同志，别哭了。这事儿，我知道了。”
老赵抬起头看着他，眼里带着茫然，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期待。
而此时此刻，校长办公室里，张华梧正握着电话，听着对面的声音，脸色越来越白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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