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巡逻的靠在帐篷边上打盹。孙哑巴摸过去,一刀抹了脖子。人软下去,没出声。
第二个在火堆旁边坐着,脑袋一点一点。周大牛绕到他身后,捂住嘴,一刀。那人往前一栽,倒在火堆边,血把炭火浇灭了一小块。
萧烈和柴禾一人一个,也解决了。
四颗人头。
还差一颗。
萧烈抬头,四处找。
就在这时,一个帐篷的门帘掀开了。
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出来,一边走一边系裤子——起来撒尿的。
他迷迷糊糊走了几步,忽然停住了。
他看见了火堆旁边的尸体。
他张嘴就要喊。
萧烈冲上去,一刀封喉。
那汉子瞪着眼睛倒下去,临死前看着萧烈。
萧烈低头看了一眼。
第五颗。
他回头,压低声音:“撤。”
六个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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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出五里地,柴禾第一个停下来,扶着膝盖喘气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伍长!咱们……咱们真杀了五个!”
钱串儿也笑了,笑着笑着就哭了。
周大牛拍着他的背:“哭啥?又不是你杀的。”
钱串儿哭着说:“我……我刚才差点尿裤子……”
柴禾笑得蹲在地上。
萧烈没笑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来的方向。
远处,土匪营地已经乱起来了。火光,喊声,乱成一团。
周大牛走过来:“伍长,你在看啥?”
萧烈说:“在看咱们以后的日子。”
周大牛不懂:“啥意思?”
萧烈没解释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把刀,刀刃上还有血。
五个人。五条命。五颗人头。
以后的日子,还长着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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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他们带着五颗人头回去交差。
那军官数了数,点点头:“左哨第三伍,留任。”
萧烈没说话。
柴禾在旁边忍不住了:“我们伍长杀了俩!他自己杀了俩!”
军官看了萧烈一眼:“伍长萧烈,记功一次。”
萧烈说:“谢大人。”
他们回到帐篷。
柴禾还在兴奋:“伍长!咱们留住了!不用滚蛋了!”
周大牛也难得笑了。
钱串儿抱着那包没舍得吃的糖果,傻乐。
孙哑巴坐在旁边,脸上也有点笑意。
萧烈看着他们。
他说: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柴禾问:“啥开始?”
萧烈没回答。
他抬头看向北方。
那里是草原。
那里有北戎。
那里有他以后要面对的一切。
但现在,他只是左哨第三伍的小伍长。
管五个人。
五条命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到那块木牌。
左哨第三伍·伍长
他忽然笑了。
“柴禾。”
“在!”
“今晚煮方便面。加火腿肠。”
柴禾乐了:“好嘞!”
那天晚上,六个人又吃了一顿好的。
钱串儿舔着碗,忽然问:“伍长,你那超市……到底在哪儿?”
萧烈看了他一眼。
“在心里。”
钱串儿挠挠头:“心里能存东西?”
萧烈说:“能。存什么,有什么。”
钱串儿想了半天,没想明白,但也不问了。
他只知道,跟着这个小伍长,有肉吃。
那就够了。
帐篷外面,风还在吹。
远处,城头的旗子换了又换。
但在这个破帐篷里,有五个人第一次觉得——
这乱世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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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二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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