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。
“我说的对不对？”
萧烈看着她。
“对。”
她点点头，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她比他矮一个头，得仰着脸看他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？”
萧烈没说话。
她笑了笑。
“不知道就对了。我也没说我知道。”
她绕着他走了一圈。
“你今年多大？”
“二十五。”
“当兵六年，十九岁就入伍了。家里还有什么人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爹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萧烈沉默了一秒。
“北戎人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然后她点了点头，回到矮几后面坐下。
“我这次来边关，是来看人的。看我大夏朝的边军，还剩几个能打的。”
她看着萧烈。
“你算一个。”
萧烈没说话。
她又说：“但你只有五个人。一个伍长，管五个人，杀了五个土匪，是本事。但也只是本事。”
“我不会因为你杀了五个土匪，就给你升官发财。大夏朝不缺能杀人的。缺的是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算了，这话不该跟你说。”
她挥了挥手。
“去吧。好好当你的伍长。”
萧烈转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叫住他。
“萧烈。”
他回头。
她看着他，眼睛里的笑意淡了。
“你那刀，真是祖传的？”
萧烈说：“是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了，去吧。”
萧烈掀开门帘，走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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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帐篷，外面的风吹在脸上，凉凉的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，他忽然想起来——
从头到尾，她没问那五颗人头是怎么杀的。
她只看了切口。
看了刀。
然后说他是“能打的”。
但也没说要用他。
就是看了看。
像看一件东西。
萧烈摇摇头，继续往回走。
回到帐篷，柴禾他们围上来。
“伍长，啥事？”
萧烈看着他们五个人。
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？”
“没事。就是看了看我长什么样。”
柴禾愣了：“啊？”
萧烈躺下来，看着帐篷顶上的洞。
“睡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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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，他又进了超市。
站在收银台前，看着他妈写的那张字条。
“对老顾客要实在，别耍滑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那张发黄的纸。
“妈，”他说，“今天那个女的又来了。她说她是来看人的。”
“她看了我，没说用，也没说不用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。”
他在超市里站了很久。
最后他还是没动那张字条。
还贴在那儿。
下次来，还能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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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三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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