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营地那天,王二和刘五被抬进帐篷。李三蹲在旁边照顾,眼眶红红的。
萧烈站在外面,看着那几匹累瘦了的马,站了很久。
柴禾凑过来。
“伍长,王二他们……”
萧烈说:“死不了。”
柴禾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伍长,咱们这趟……亏大了。”
萧烈没说话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字条,隔着衣裳,硬硬的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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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萧烈把周大牛叫过来。
“刘扒皮那边,最近有动静吗?”
周大牛摇头。
“没动静。赵四跑了之后,他的人都没露过面。”
萧烈点点头。
“明天,我带人去会会他。”
周大牛愣了一下。
“伍长,你刚回来,不歇两天?”
萧烈说:“歇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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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夜里,萧烈带着张铁山、孙哑巴、柴禾、赵大柱,五个人,五匹马,摸黑进了集市。
刘扒皮的庄子在集市东边五里,青砖瓦房,院墙一人多高,门口拴着两条大狗。
王二伤没好利索,但他画了一张图,哪里是门,哪里是窗,刘扒皮睡哪间屋,清清楚楚。
孙哑巴走在最前面,到庄外停下来,回头比划:狗,两条。
萧烈点点头。
他从怀里摸出两团东西——肉干,泡过酒的。
孙哑巴接过去,猫着腰摸过去。
两条狗闻了闻,吃了,然后倒下去,一声没吭。
萧烈一挥手。
五个人翻墙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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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院的灯还亮着。
刘扒皮坐在屋里,对面坐着一个人——左脸有颗痣,赵四。
萧烈打了个手势。
张铁山守后门,孙哑巴上屋顶,柴禾和赵大柱堵前门。
他自己推门进去。
刘扒皮抬头,看见萧烈,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萧烈没说话,走过去,一刀抹了赵四的脖子。
赵四瞪着眼睛倒下去,血溅了一地。
刘扒皮脸都白了,往后缩。
“萧、萧伍长……饶命……”
萧烈看着他。
“你的人,杀了我三个兄弟。伤了四个。又派赵四来堵我。”
刘扒皮浑身发抖。
“我、我有钱……我有盐……都给你……”
萧烈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,看着刘扒皮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