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收拾起碗筷,“你们玩会儿,奶去把衣服洗了。”
他们家就住在四合院的中院,一间坐北朝南的稍大正房,带着旁边一个小耳房。
对门就是秦淮茹家,隔壁则住着傻柱何雨柱,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住在另一边的小房间里。
中院只有一个公用的自来水龙头,用水泥砌了个洗衣台,三家人洗衣、洗菜、淘米,都在这里。
赵春花端着一盆泡着的脏衣服——主要是苏辰和米粒的,还有两件她自己的——走到中院。
水龙头关着,她拧开,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进搪瓷盆里。
她挽起袖子,露出结实的小臂,拿出搓衣板,就着肥皂开始用力搓洗。
正洗着,对面秦淮茹家的门帘一挑,一个面容和善、穿着深灰色褂子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,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子。
她先是快步走到秦淮茹家门前,敲了敲门进去了。
过了大概一两分钟,屋里隐约传来低低的、压抑的呜咽声,像是秦淮茹在哭。
又过了一会儿,那中年妇女出来了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,叹了口气,转身就看到了正在水台边用力搓衣服的赵春花。
她脸上立刻堆起了惯常的、带着点客套的笑,走了过来。
“赵大姐,洗衣服呢?”
来人是一大爷易中海的妻子,院里人都叫她一大妈。
赵春花停下手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站起身,带着点乡下人见到城里人的拘谨,笑了笑:“是啊,孩子衣服脏得快。”
一大妈笑着点点头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那哗哗流着水、冲洗衣服泡沫的水龙头,又看了看盆里不算多的衣服,开口说道:“赵大姐,有件事儿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您说。”
赵春花有些疑惑。
“是这样,”一大妈往前凑了凑,压低了些声音,脸上依旧带着笑,语气却有些微妙,“咱们这四合院啊,就中院这么一个水龙头,三家人用。
这自来水呢,虽然是厂里接的,不要钱,可这用水也得有个度,大家心里都得有个节省的念头不是?
您这从乡下来,可能用水……稍微泼辣了些。
这洗衣服,过一遍清水差不多就行,反复这么冲,水浪费得多,别人家用水就不方便了。
这院里院外,讲究个邻里和睦,互相体谅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赵春花听得一愣,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。
她看了看自己盆里的衣服,又看了看一脸“为你好”、“为大家好”表情的一大妈,眉头皱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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