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嗓门不自觉地提了起来,带着乡下人特有的直率:“一大妈,您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了。
这洗衣服,打了肥皂,搓出了脏,不用清水多过两遍,能漂干净吗?
那衣服穿在身上能得劲儿?
俺在乡下河边洗衣裳,那水可是随便用,还得摆干净呢!
咋到了城里,用水反而抠抠搜搜了?
这衣裳洗不干净,穿了才容易生病哩!”
她这话说得直接,甚至有点冲。
什么“泼辣”、“节省的念头”,她听着就觉得不对味。
她虽然是从乡下来的,可不傻,这分明是嫌她用水多了!
可她自问洗衣服用水虽然舍得,却也绝没有浪费,都是必须的漂洗。
城里人难道衣服都不漂干净的?
一大妈被她这番直白的话堵得一噎,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,显得有些尴尬。
她本就是个没什么主见、惯常跟着易中海和稀泥的老好人,被易中海派来委婉地提醒一下新来的、可能不懂“规矩”的赵春花,没想到对方这么不客气,反而说她城里人衣服洗不干净?
这……这哪跟哪啊!
“赵大姐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说……”一大妈试图解释。
“一大妈,您的好意俺心领了。”
赵春花却不想听了,她弯下腰,继续用力搓洗衣服,水花溅起,“可这洗衣吃饭,是过日子的根本,该用的水就得用。
您要是觉得俺用多了,等俺用完了您来用,或者您定个时辰,俺错开也行。
可要让俺衣裳洗不干净,那可不行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一大妈,埋头“吭哧吭哧”地搓起来,力道更大,水声哗哗,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一大妈站在旁边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最终只能讪讪地笑了笑,点点头:“那……那行,赵大姐您先忙,我……我先回了。”
说完,赶紧转身,逃也似的回了自家屋子。
苏辰在屋里,把碗筷收拾了,正准备端出去洗,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了奶奶和一大妈的这番对话。
他没有立刻出去,而是站在门边听着。
听完一大妈那些弯弯绕绕的话,再听到奶奶那耿直甚至有点呛人的回应,苏辰心里明镜似的。
省水?
这恐怕只是个由头。
中院三家人用水,傻柱一个光棍,用水不多;秦淮茹家人口多,用水肯定不少;他们家刚来,奶奶洗衣服用力,用水可能稍微多点,但绝对不至于到需要一大妈特意来“提醒”的地步。
这背后,多半是那个贾张氏在捣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