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牵着米粒,正准备回屋,就听见贾张氏的声音又清晰地飘了出来,这次不再是干嚎,而是充满了指责:“哼!
有些人啊,别以为自个儿没了爹妈就成了金疙瘩,谁都该让着!
我们家棒梗,不也一样没爹了?
我们棒梗怎么就那么懂事?
知道家里困难,从来不浪费一滴水!
哪像有些人,仗着年纪小,就可劲造!
没爹妈教,就是缺管教!”
这话,几乎是明着指着苏辰的鼻子骂了。
不仅骂他浪费水,还影射他爹妈死得早,缺家教。
苏辰的小脸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泥人尚有三分土性,何况他内里是个成年人的灵魂。
早上指桑骂槐说奶奶用水多,现在又直接冲他来了?
真当他们是软柿子,随便捏?
他松开米粒的手,转身就要朝贾家走去。
跟一个胡搅蛮缠的老太婆讲道理可能没用,但至少不能让她觉得他们一家好欺负,可以随意泼脏水!
就在这时,一只粗糙温暖的大手按在了他的头顶,轻轻揉了揉。
“小尘,米粒,蹲这儿干啥呢?
回屋,帮奶翻翻米,别糊了锅。”
是奶奶赵春花。
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,就站在苏辰身后,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两个孩子。
她脸上带着笑,仿佛没听见对面那些刺耳的话,只是对着苏辰和米粒说话,但那双因为劳作而有些浑浊的眼睛,却朝着贾家的方向,冷冷地扫了一眼。
苏辰心里的火气,因为奶奶这沉稳的按揉,奇异地平息了一些。
他抬头看了看奶奶。
赵春花冲他眨了下眼,嘴角微微向下一撇,那是个“看我的”的表情。
“走,回屋。”
苏辰瞬间明白了奶奶的意思,他重新拉起米粒的手,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走,脚步不疾不徐,仿佛真的只是被奶奶叫回去帮忙。
等苏辰带着米粒进了屋,在炕沿边坐下,拿起锅铲,慢吞吞地翻动着锅里渐渐散发出焦香的大米时,院子里,赵春花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不像贾张氏那种尖利的哭嚎,赵春花的声音洪亮、扎实,带着乡下人特有的大嗓门,中气十足,一下子就把贾家屋里那点嘀咕声压了下去:“哎!
我说这是谁家在嚎丧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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