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站在窗外,看着棒梗拖拉着脚步,不情不愿地走到教室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——那个放着扫帚和簸箕的“卫生角”旁边的空位,板着小脸坐下,慢吞吞地从书包里拿出书本。
她心里松了口气,至少,还能上学。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教室前排靠窗的位置。
那里,苏辰正端端正正地坐着,背脊挺直,左手因为受伤放在桌上,右手拿着一支铅笔,在一个本子上认真地写着什么。
他的同桌,那个叫许珊珊的漂亮小姑娘,正侧着身子,一脸崇拜和好奇地看着苏辰写字,小脸上满是专注。
秦淮茹心里猛地一酸,那股强烈的落差感再次袭来。
同样的年纪,同样的没了父亲,一个在教室里被老师训斥、调到最后排,一个却被老师们交口称赞、被同桌崇拜。
一个拿着棍子打人,一个拿着笔写出让老师都惊叹的作文。
她想起办公室里三大爷阎埠贵那与有荣焉的得意样子,想起许老师和赵老师对苏辰毫不吝啬的夸奖……再看看自己儿子那副不成器的模样,和刚刚在办公室里的狼狈不堪。
泪水又模糊了视线。
她何尝不知道棒梗的问题出在哪里?
婆婆贾张氏的重男轻女和毫无底线的溺爱,是根源。
她这个从乡下来的儿媳妇,在这个家里说不上话,稍微劝说几句,就会被婆婆骂“没安好心”、“想害我孙子”。
以前贾东旭在的时候,还能稍微管管,但贾东旭自己也有些妈宝,改变不了根本。
现在贾东旭走了,她一个人要上班,要照顾三个孩子,要忍受婆婆的念叨和刁难,还要为棒梗这不争气的儿子提心吊胆、四处赔礼道歉……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?
她用力擦了擦眼睛,把泪水逼回去。
不能哭,不能让棒梗看见。
她深吸一口气,隔着窗户,对坐在角落里的棒梗挥了挥手,努力挤出一个鼓励的笑容,然后转身,匆匆离开了学校。
她下午还得赶回去上班,请假不能太久。
办公室里,阎埠贵、许老师和赵老师之间的气氛,却因为棒梗母子的离开,而变得微妙地“热烈”起来。
焦点自然是苏辰那本作业本。
“许老师,这篇作文,我看就贴在你们班后面的学习园地上吧!
给全班同学做个榜样!”
赵老师提议。
“那当然!
这是我们班学生写的,自然要贴在我们班!”
许老师理所当然地说,把本子往自己这边拢了拢。
“哎,话不能这么说!”
阎埠贵不干了,伸手按住本子,“许老师,你们班是二年级,学习园地贴这么篇作文,其他同学看得懂吗?
产生距离感,反而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