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大妈,您还在学认字呢?”
何雨水笑着问,眼里没有丝毫嘲笑,只有真诚的敬佩。
“啊……瞎学,瞎学,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,学得慢。”
赵春花搓着手,脸上带着点窘迫。
“学得不慢,奶奶可认真了。”
苏辰接口道,把快睡着的米粒轻轻放倒在炕上,盖好被子。
“赵大妈,您真厉害!”
何雨水由衷地说,“我像您这么大……呃,我是说,您这精神,值得我们年轻人学习!
您继续学,我就在这儿坐会儿,不打扰你们。”
说着,她也不客气,自己搬了个小凳子,在炕边坐下,从随身带着的帆布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——是街道发的学习材料,就着煤油灯昏暗的光线,也看了起来。
屋里很安静,只有赵春花低声念叨生字的声音,苏辰偶尔的讲解声,和何雨水翻动书页的沙沙声。
窗外,傻柱那荒腔走板的唱段不知何时已经停了,夜色深沉,四合院重归宁静,只有这一星灯火,映照着三代人对知识、对更好生活的默默追求。
赵春花年纪毕竟大了,记性确实不好,一个晚上,反反复复,只勉强记住了“山”、“水”、“语”三个字,还写得歪歪扭扭,像螃蟹爬。
但她丝毫不气馁,忘记的时候,就凑到本子前,眯着眼使劲看,沾了口水在炕桌上笨拙地比划。
那股子认真执拗的劲儿,让何雨水都看得动容。
何雨水虽然心里觉得赵大妈这认字速度和字迹实在不敢恭维,但那份坚持和认真,却实实在在地感染了她。
她原本只是好奇进来看看,此刻却觉得,在这昏暗却温暖的灯光下,陪着这一老两小看看书,似乎比回自己那冷清的小屋更有意义。
她陪着苏辰和米粒,直到米粒彻底睡着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,苏辰自己也忍不住开始打哈欠,她才合上书,站起身。
“赵大妈,苏辰,不早了,你们也早点休息吧。
何雨水轻声说。
“哎,好,雨水你也早点睡。”
赵春花放下本子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。
虽然只学了三个字,但她觉得心里特别踏实。
何雨水走后,赵春花又就着灯光,把“山”、“水”、“语”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,用手指在桌上划拉了好几遍,直到觉得有点把握了,才小心地吹灭了煤油灯,摸索着上了炕,躺在苏辰和米粒旁边。
嘴里还无意识地低声念叨着:“山……水……语……”苏辰在黑暗中听着奶奶那近乎梦呓的念叨,心里一片安宁。
他轻轻翻了个身,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