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课本和作业本,他还从炕梢一个旧木箱里——那是原身父母留下的,翻出两本页面泛黄、但保存完好的旧书,一本是《唐诗三百首》,一本是《趣味算术》,拍了拍灰,小心地放进书包。
或许在学校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。
赵春花提着马桶从公厕回来,看到苏辰已经起床,满意地点点头。
她拧了热毛巾,仔细地给苏辰擦了脸,又倒了半搪瓷缸热水,兑上些凉水,试了试温度,递给苏辰:“来,刷牙。”
苏辰拿着搪瓷缸和那把秃毛的旧牙刷,走到水池边。
正好看见秦淮茹蹲在那里,用力刷洗着那个厚重的木制马桶,脸色憔悴,动作机械。
苏辰皱了皱眉,没过去,转身蹲在自家屋檐下的台阶上,就着搪瓷缸里的水,刷起牙来。
何雨水也端着她那个印着红星的搪瓷缸出来刷牙,看到苏辰蹲在屋檐下,笑了笑,也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,两人并排,对着清冷的晨光,“唰唰”地刷着牙,吐着白色的泡沫。
对面贾家屋里,传来棒梗带着浓浓起床气的哭闹和贾张氏更急促的哄劝:“我不去上学!
我不去!
我要睡觉!
我要吃肉包子!”
何雨水听着,暗自撇了撇嘴,低声对苏辰说:“你听听,棒梗都多大了,还这样。
你比你妹妹大不了几岁,可比他懂事多了。”
苏辰笑了笑,没说话,快速漱了口。
这时,贾张氏大概是哄不好棒梗,又开始把火气撒到秦淮茹身上,声音透过窗户传出来,尖利刺耳:“秦淮茹!
你磨蹭什么呢?
刷个马桶要刷到明年?
赶紧的!
棒梗饿了!
去,看看食堂开门没,买两个肉包子回来!
别整天抠抠搜搜的,饿着我孙子!
还有,棒梗那书包带子有点开线了,你记得给他缝上!
一天天的,眼里就没活!
懒死你算了!”
院子里早起忙碌的人们,听到这毫不掩饰的苛责,都面面相觑,露出无奈又鄙夷的神色,但没人说什么。
清官难断家务事,何况是贾张氏这种浑人。
苏辰没理会院子里的动静,刷完牙,用清水漱了口,便端着缸子回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