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的本源之眼，确实看不透她。
因为福伯，确实怕她。
因为那个梦里的黑色大门，确实是深渊之门。
“就算你是，”他缓缓说，“那又怎样？”
沈梦菊愣住了。
“福伯是魔族，他该死。”叶飞歌说，“你哥是人类，他该活。你不是按种族划分的，是按你做什么。”
他看着沈梦菊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把你唯一的口粮分给我。你挡在我和福伯之间。你为了你哥，敢跟一个魔族分身对峙。你是谁家的，重要吗？”
沈梦菊呆呆地看着他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这么想？”
叶飞歌点点头。
沈梦菊低下头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，然后抬起头，挤出一个笑容：“谢谢你。”
叶飞歌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沉默了一会儿，沈梦菊突然说：“明天你要去救司徒剑，对吧？”
叶飞歌点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也没灵力，你不也去？”
叶飞歌噎住了。
沈梦菊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：“我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，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福伯怕我。那个东西怕我。明天要来的那个什么第七魔神柱，说不定也怕我。我去，可能有用。”
叶飞歌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福伯看沈梦菊的眼神——那种忌惮，那种恐惧，那种发自本能的退缩。
也许她说的对。
“你哥呢？”他问。
“他肯定也要去。”沈梦菊说，“但我们可以让他留在后面。他那伤，真打起来也帮不上忙。”
叶飞歌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好。但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情况不对，马上跑。别管我，别管你哥，别管任何人。跑。”
沈梦菊看着他，轻轻笑了：“你这个人，明明自己都不一定能活，还操心别人。”
叶飞歌没笑。
他盯着自己的手背，那里有一行数字——
【剩余寿命：144年】
【命运干预可用次数：1/1】
【明日正午行动存活率预测：37%】
【带上沈梦菊后存活率预测：58%】
【备注：她确实有用。但代价是，你会欠她一条命。】
叶飞歌收回目光，看着沈梦菊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，照在她脸上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两颗星星。
“明天正午，”他说，“城外汇合。”
沈梦菊点点头，站起来，提起那个竹篮。走到门口，她又回过头，看着叶飞歌：“叶飞歌，你信命吗？”
叶飞歌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哥说你看见他的命运是七天后死，但你救了他。”沈梦菊说，“如果命运真的存在，那改变命运的人，算什么？”
她没等叶飞歌回答，推门出去了。
叶飞歌坐在原地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改变命运的人，算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明天正午，他要面对的是真正的魔神柱——不是分身，是本体。
那个能让九阶强者色变的存在。
那个能把SSS级天才炼成死亡骑士的存在。
而他，只是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，有一双能看见真相的眼睛。
叶飞歌躺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【司徒剑倒计时：38:12:44】
【第七魔神柱降临倒计时：12小时58分】
他闭上眼睛。
这一夜，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有一双眼睛，金色的，巨大无比，悬浮在虚空中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和他的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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