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叶飞歌站在魔窟入口外五十米处的一块巨石后面,眯着眼睛盯着前方那座黑色的山丘。今天的魔窟和昨天不一样——那些大大小小的洞穴里,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淡淡的黑雾。
【魔气浓度】:47%(重度污染)
【警告】:前方区域已被魔神柱气息笼罩,长时间停留将侵蚀神智
【第七魔神柱降临倒计时】:00:03:47
三分钟。
叶飞歌握紧手里的东西——那是一把生锈的铁剑,沈烈从巡逻队的废弃兵器堆里翻出来的。剑刃上有几个豁口,剑柄的缠布已经发黑,但至少比空手强。
“他真的会来吗?”沈梦菊蹲在他身边,小声问。
叶飞歌没回答,只是盯着远处那条通往魔窟的小路。
沈烈趴在他们另一侧,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但硬要跟着来。秦政给的药确实管用,他现在的脸色比昨天好多了,只是动作还有些迟缓。
“来了。”沈烈突然低声说。
叶飞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小路的尽头,一匹白色的天马正缓缓走来。
马背上端坐着一个白衣少年。
司徒剑。
他真的来了。
“这个蠢货。”沈烈咬牙骂了一句,“明明知道是陷阱,还一个人来。”
叶飞歌没说话。他看着司徒剑,本源之眼自动激活——
【姓名】:司徒剑
【年龄】:19
【灵力】:58217
【天赋】:SSS级(光明圣体)
【当前状态】:被精神侵蚀,固执值98%,恐惧值73%
【命运轨迹】:17分钟后,死于第七魔神柱本体降临
【倒计时】:00:17:33
【备注】:他的剑还挂在腰间。他以为自己能应付一切。
叶飞歌深吸一口气,轻声说:“准备。”
沈烈握紧了手里的长刀。沈梦菊把那个装馒头的竹篮放在地上,从篮子里摸出一把——剪刀?
“你带这个干什么?”叶飞歌愣了一下。
沈梦菊理直气壮:“防身啊。我总得带点什么吧?”
叶飞歌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点点头:“行吧。”
远处,司徒剑已经走到魔窟入口前。他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站在那个黑洞洞的洞口前,似乎在犹豫。
然后,他开口了:“福伯,我来了。”
声音在山丘间回荡,没有人回答。
“我知道你可能已经不在了,”司徒剑继续说,“但那封信,我收到了。如果你真的有什么要告诉我的,现在就说。”
还是沉默。
司徒剑等了几秒,拔出了腰间的剑。那把剑通体银白,剑身上刻满符文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——六阶圣剑,光明裁决。
他举着剑,一步步走向洞口。
“别进去!”叶飞歌猛地站起来,大喊。
司徒剑浑身一震,猛地回头。
他看见叶飞歌从巨石后面冲出来,身后还跟着沈烈和沈梦菊。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——惊讶,恼怒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你们怎么在这儿?”他问。
“救你这个蠢货!”沈烈没好气地说。
司徒剑的脸色沉下来:“我不需要你们救。我自己的事,自己处理。”
“你处理个屁!”沈烈指着他身后,“你看不见那是什么吗?”
司徒剑回头。
洞口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往外钻。那些黑雾凝聚成一张巨大的脸,悬在洞口上方,俯瞰着他们。
那张脸,和福伯一模一样。
“司徒少爷,”那张脸开口了,声音低沉、阴冷,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,“谢谢你,如约而至。”
司徒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福……福伯……”
“福伯已经死了。”那张脸笑了,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我只是借他的皮囊,在你家住了二十年,等着这一天。”
司徒剑的剑在发抖。他的声音也在发抖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那张脸的笑容更大了。
“我?”
它开始上升,从洞口的黑雾中缓缓升起。先是脸,然后是脖子,然后是肩膀,然后是整个上半身——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,从魔窟中站了出来。
那身影足有十丈高,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,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肉翼,头顶长着两根弯曲的角。它的眼睛是两团燃烧的血红火焰,盯着司徒剑,就像盯着一个即将到手的猎物。
【目标】:第七魔神柱·本体
【灵力】:???(远超九阶)
【状态】:完全降临中,已完成73%
【弱点】:???(等级过高,无法查看)
【备注】:跑。
叶飞歌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字。
跑。
但他跑不了。
沈梦菊跑不了。
沈烈跑不了。
司徒剑更跑不了。
“二十年。”第七魔神柱开口,声音震得整个山丘都在颤抖,“我花了二十年,布这个局。用七个分身,寄生七个关键人物。队长、商人、官员、圣殿执事……还有你,司徒剑。”
它伸出手,巨大的黑色手掌缓缓向司徒剑抓来。
“你的身体,你的天赋,你的灵魂——都将成为我最完美的死亡骑士。”
司徒剑想动,但动不了。那股威压太强大了,九阶以下,在魔神柱面前连站都站不稳。
他跪了下去。
圣剑掉在地上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。
黑色的大手越来越近——
“喂!”
一声大喊。
第七魔神柱的动作停住了。
它转过头,看见一个瘦弱的少年站在不远处,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铁剑,正对着它。
叶飞歌。
“叶飞歌?你疯了!”沈烈大喊。
叶飞歌没理他。他盯着第七魔神柱,眼睛里的数据流疯狂闪烁——不是追溯,不是命运干预,只是最基础的真实视界。
他要看清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