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暗教廷欠位面意志一条命，”夜瞳说，“十二年前，如果不是她出手相助，黑暗教廷早就被光明圣殿灭了。我师父临死前交代我，一定要找到她的女儿，保护好她。这是我的使命。”
她顿了顿，轻声说：“而且，深渊那种地方，一个人进去，必死无疑。两个人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叶飞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好。”
沈梦菊猛地转身，抓住他的胳膊：“叶飞歌！你疯了？你知道深渊是什么地方吗？那是魔物的老巢！九阶强者进去都不一定能活着出来！你去干什么？送死吗？”
叶飞歌看着她，轻轻笑了。
“你不是说，”他说，“如果我死在那里，你给我收尸吗？”
沈梦菊愣住了。
“那如果我活着回来，”叶飞歌继续说，“你就给我做一辈子的饭。这是你说的。”
沈梦菊的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“你这个疯子……”她哭着说，“你这个傻子……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？”
叶飞歌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她，眼睛里金色的光芒微微闪动。
有些话，说不出口。
但那双眼睛，已经替他说了。
夜瞳看着这一幕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三天后的午夜，”她说，“城外老地方，我来接你。”
她转身，消失在雾气中。
老槐树下，只剩下叶飞歌和沈梦菊两个人。
雾气渐渐散去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，落在他们身上。
沈梦菊还抓着叶飞歌的胳膊，不肯放手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去了，我就没法专心。”叶飞歌看着她，“我会一直担心你，会分心，会犯错。那样的话，我们俩都得死。”
沈梦菊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“你留在这里，”叶飞歌说，“照顾好你哥，等我回来。”
“万一你回不来呢？”
叶飞歌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那就给我收尸。”
沈梦菊气笑了，狠狠捶了他一拳。
叶飞歌吃痛，捂着胸口龇牙咧嘴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突然都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沈梦菊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叶飞歌轻轻擦掉她的眼泪，说：“三天后，我出发。这三天，你陪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你长大的地方。”叶飞歌说，“贫民窟。我想看看，那个公主，是怎么变成乞丐的。”
沈梦菊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
两人转身，向圣城走去。
身后，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远处，城墙上，一个黑影站在那里，目送着他们离开。
黑影的眼睛，是血红色的。
三天后，午夜。
城外老槐树下。
叶飞歌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，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，站在月光下。
他的对面，站着夜瞳。
她还是那身黑色的长裙，但腰间多了一柄细长的剑，剑鞘上刻满符文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她问。
叶飞歌点点头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夜瞳转身，“记住，从现在开始，你的命是我的。没有我的允许，不准死。”
叶飞歌跟上她的脚步。
两人走进雾气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远处的城墙上，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那里，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。
沈梦菊。
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泪光，但她的嘴角，却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叶飞歌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
她转身，走下城墙。
身后，月光洒在空荡荡的城墙上，一片寂静。
远处，深渊的方向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。
那是这个世界，最黑暗的地方。
而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少年，正走向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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