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魔物盯着他们看了几秒，然后纷纷移开目光，继续干自己的事。
没有一个上前。
叶飞歌松了口气，加快脚步跟上夜瞳。
两人穿过街道，穿过一座座诡异的建筑，穿过无数魔物的注视，一步一步向那座黑色山峰靠近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夜瞳突然停下脚步。
叶飞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——前方街道中央，站着一个“人”。
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袍，看不清脸，但身形高大，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。他的周围，所有魔物都绕道走，没有一个敢靠近三丈之内。
【目标】：？？？
【灵力】：无法估算
【威胁程度】：极高
【备注】：他认出你了。跑。
叶飞歌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下一秒，那个黑袍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干枯得像树皮的脸。
那双眼睛，是血红色的。
“本源之眼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器，“二十年了，终于又见到了。”
夜瞳的剑瞬间出鞘，挡在叶飞歌身前。
“他是谁？”叶飞歌低声问。
夜瞳没有回答。但从她握剑的手微微发抖的样子，叶飞歌知道，这个人的来头，比他想的大得多。
黑袍人往前走了两步，盯着叶飞歌，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你知道，”他说，“二十年前那个本源之眼的持有者，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叶飞歌没有说话。
黑袍人笑了，那笑容干枯、狰狞，像干裂的土地。
“我杀的。”
他抬起手。
夜瞳的剑刺出。
但那只手太快了——快到叶飞歌的眼睛都跟不上。他只觉得眼前一花，夜瞳整个人就飞了出去，重重撞在一座黑色建筑上，那建筑轰然倒塌，把她埋在废墟里。
黑袍人收回手，看着叶飞歌。
“孩子，”他说，“把你的眼睛，给我。”
他伸出手，抓向叶飞歌的脸。
叶飞歌想退，但腿像被钉在地上一样，动不了。
那股威压太强了——比第七魔神柱还强十倍。
眼看那只枯槁的手就要触到他的眼睛——
一道金光从叶飞歌眼中射出。
那金光炽烈、纯净，像太阳一样，刺入黑袍人的眼睛。
黑袍人惨叫一声，捂住脸后退。
叶飞歌趁机转身就跑，冲向那座倒塌的建筑——
“夜瞳！”
废墟动了一下，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。
叶飞歌抓住那只手，拼尽全力把她从废墟里拉出来。夜瞳满脸是血，但还活着，眼神里全是震惊。
“你……你的眼睛……”
叶飞歌没时间解释。他扛起夜瞳，继续跑。
身后，黑袍人的怒吼震得整条街都在颤抖——
“你跑不掉的！深渊是我的地盘！你跑不掉的！”
叶飞歌不回头，拼命跑。
他的眼睛在流血——金色的血。
刚才那道金光，是本源之眼的最后手段：消耗50年寿命，释放一次“本源冲击”，可以逼退任何敌人三息。
50年。
他只剩187年了。
但他顾不得这些。
他要活着。
他答应了沈梦菊，要活着回去。
远处的黑色山峰越来越近。
身后，黑袍人的怒吼越来越近。
叶飞歌咬着牙，扛着夜瞳，冲向那座山峰。
他要活下去。
他一定要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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