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阵的光芒散去时，叶飞歌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味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但不是普通的血——这味道浓烈得让人作呕，像是把一万个屠场的血腥味浓缩在一起，灌进鼻子里。
叶飞歌强忍着呕吐的冲动，睁开眼。
眼前是一片红色的世界。
天是红的，像是被血浸透的幕布。地是红的，但不是土地——是液体。一望无际的红色液体，像海洋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，一直延伸到天边。
血海。
【当前位置】：深渊第二层·血海
【魔气浓度】：200%（致命）
【环境特征】：这是一片由无数生灵的血液汇聚成的海洋，深度未知，底部栖息着数以亿计的嗜血魔物
【剩余寿命】：187年
【警告】：不要触碰血水。一滴血，就能让你在一息之内被吸成干尸。
叶飞歌倒吸一口凉气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但他身后没有陆地——传送阵就悬浮在血海上空，只有一块三丈见方的黑色石板，孤零零地漂浮在血红色的海洋中央。
夜瞳躺在他脚边，昏迷不醒。
她脸上的血已经止住了，但脸色白得吓人，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停止。黑袍人那一掌，震碎了她的三根肋骨，内脏也受了重伤。
叶飞歌蹲下来，把手放在她额头上。
【目标】：夜瞳
【状态】：重伤昏迷，内脏出血，肋骨骨折
【剩余时间】：如果得不到治疗，她还能活三个时辰
【治疗方式】：需要高阶治愈术或黑暗本源修复
高阶治愈术？
叶飞歌苦笑。
这里是深渊第二层，哪来的高阶治愈术？
黑暗本源？
他自己都没有，怎么给她？
他看着夜瞳苍白的脸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黑暗圣女，三天前还是陌生人。现在却为了护他，差点死在第一层。
“你这个人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明明说好了要保护我，结果先倒下了。”
夜瞳没有反应。
叶飞歌站起来，看向四周。
血海一望无际，没有任何陆地，没有任何岛屿，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。只有他们脚下这块三丈见方的黑色石板，孤零零地漂在血红色的海洋中央。
怎么办？
他正想着，脚下的石板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叶飞歌低头，本源之眼自动激活——
【下方检测到巨大生命体】
【距离】：血海下三百丈
【体型】：长约千丈
【状态】：正在上浮
【速度】：极快
【预计到达时间】：三十息后
叶飞歌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千丈长的东西？
那是什么？
他没时间多想，一把抱起夜瞳，退到石板边缘。
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，血海表面开始泛起涟漪。那些涟漪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急，最后变成汹涌的波涛，拍打着黑色石板的边缘。
然后，海面裂开了。
一个巨大的头颅从血海中升起。
那头颅足有十丈见方，形状像蛇，但覆盖着血红色的鳞片。它的眼睛是两团燃烧的绿火，竖瞳死死盯着石板上的两个人。它的嘴张开，露出三排向内弯曲的獠牙，每一根都有成人手臂那么长。
紧接着是脖子。
十丈，二十丈，五十丈，一百丈——
那个头颅不断上升，脖子不断从血海中抽出，像一根无限延伸的红色巨柱。直到脖子升到两百丈高，它的身体才终于完全露出海面。
是一条蛇。
一条千丈长的巨蛇。
它盘踞在血海上空，头颅俯视着石板上那个比蚂蚁还小的人类，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
【目标】：血海魔君
【身份】：深渊三巨头之一，第二层镇守者
【灵力】：？？？（远超九阶）
【状态】：饥饿了五百年，刚刚被传送阵的能量波动惊醒
【弱点】：眼睛下方的逆鳞处有一块旧伤，那是它唯一的薄弱点
【备注】：它以为你是送上门的美餐。但你身上有它讨厌的气息——位面之女的血。
叶飞歌的手在发抖。
深渊三巨头。
第一层的黑袍人——枯骨魔君，一掌打晕八阶巅峰的夜瞳。
第二层的这条巨蛇——血海魔君，千丈长的身躯，一口就能吞掉他们站立的这块石板。
第三层还有一位。
而他要一路杀到第七层？
“人类，”血海魔君开口了，声音像无数条蛇在同时嘶鸣，“你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敢来第二层了吗？”
叶飞歌没有说话。他把夜瞳轻轻放在石板上，站起来，面对那个巨大的蛇头。
他的眼睛在发光。
金色的光芒。
“五百年，”血海魔君继续说，“整整五百年，我吃腻了那些低等魔物，吃腻了那些不长眼的蠢货。现在，终于送来一个活的——而且，你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。”
它伸出舌头，那舌头足有数丈长，在空中轻轻颤动，像是在品味叶飞歌的气息。
然后，它的动作突然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