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股味道……”它的声音变了，“是她的女儿？那个贱人的女儿？”
叶飞歌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它知道沈梦菊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血海魔君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震得整个血海都在颤抖，“天意！真是天意！当年那个贱人把我打伤，让我在这鬼地方困了五百年！现在，她的女儿的气息送上门来了！”
它低下头，巨大的蛇头凑近叶飞歌，近到他能看清每一片鳞片上的纹路。
“小子，你和她是什么关系？”
叶飞歌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那片逆鳞——血海魔君下颌处，有一块鳞片比其他鳞片颜色更深，边缘有一道细细的裂纹。
那就是它的弱点。
“不说？”血海魔君冷笑，“没关系。等我吃了你，再顺着你来的路找回去，找到那个小贱人，一口一口吃掉她——就像当年她母亲对我做的那样。”
它张开嘴，向叶飞歌咬来。
叶飞歌没有躲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指向那片逆鳞——
“那里，”他说，“有一道伤。”
血海魔君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五百年前，位面意志在这里打伤了你。”叶飞歌继续说，“伤口没有完全愈合，留下了一道裂纹。只要刺穿那里，你就会死。”
血海魔君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惊惧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叶飞歌没有回答。他的眼睛越来越亮，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刺瞎那双绿色的竖瞳。
“我还知道，”他缓缓说，“你现在不能动。因为你的头离我太近，你的身体太大，你来不及收回——”
他猛地举起手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剑。
那是夜瞳的剑。
刚才他放下夜瞳的时候，顺手抽出来的。
剑尖对准那片逆鳞，狠狠刺了下去——
“不！！！”
血海魔君疯狂地往后缩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剑尖刺入裂纹，刺穿鳞片，刺入血肉——
轰——！！！
一股血红色的光芒从伤口中喷涌而出，照亮了整个血海。那些光芒所过之处，血海开始沸腾，无数魔物的惨叫声从海底传来。
血海魔君发出震天的惨叫，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，尾巴拍打海面，掀起百丈高的巨浪。那些巨浪向黑色石板涌来，眼看就要把两人吞没——
叶飞歌抱起夜瞳，纵身一跃。
他没有跳向别处，而是跳向血海魔君的身躯。
那一剑没有杀死它——它的生命力太强了，一剑根本不够。但那一剑让它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，巨大的蛇身成了血海上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。
叶飞歌落在蛇身上，踩着滑腻的鳞片，拼命往上跑。
身后，血海魔君还在惨叫，还在疯狂扭动。它的尾巴扫过叶飞歌刚才站立的地方，那块黑色石板被拍成碎片，沉入血海。
“人类！！！”血海魔君的声音里充满了疯狂和愤怒，“我要杀了你！我要把你碎尸万段！！！”
叶飞歌不理它，只管往上跑。
他跑到蛇身的最高处——那是血海魔君的头顶，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。
他放下夜瞳，瘫坐在那里，大口喘气。
成功了？
他真的成功了？
“你以为你赢了吗？”血海魔君的声音从下方传来，充满了怨毒，“你刺伤了我，但你杀不死我！这里是第二层，是我的地盘！只要我还在，你就别想活着离开！”
叶飞歌低头看着它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。
“我不需要杀死你，”他说，“我只需要活到找到传送阵。”
血海魔君愣住了。
然后，它笑了。
“传送阵？”它说，“你是说那个通往第三层的东西？”
叶飞歌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你以为我会把它放在哪儿？”血海魔君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，“放在我头顶，让你踩着我去？”
它抬起头，巨大的蛇头缓缓上升，一直升到和它自己的头顶平齐。
然后，叶飞歌看见了——
血海魔君头顶正中央，立着一根三丈高的黑色石柱。石柱顶端，悬浮着一团旋转的黑色光芒。
传送阵。
就在他眼前。
但血海魔君的头还在上升，不断上升，越来越高。如果它继续上升，传送阵就会升到叶飞歌够不着的地方——
叶飞歌没有犹豫。
他抱起夜瞳，冲向那根石柱。
血海魔君的头在上升，石柱在上升，传送阵也在上升。叶飞歌拼命跑，脚下的鳞片越来越滑，好几次差点摔倒——
到了！
他伸手抓住石柱，把夜瞳先推进传送阵，然后自己纵身一跃——
黑色的光芒吞没了他。
身后，血海魔君的怒吼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——
“我会找到你的！不管你逃到第几层，我都会找到你！！！”
叶飞歌闭上眼睛。
又逃过一劫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还在后面。
第三层的镇守者，是谁？
他睁开眼睛，准备迎接新的黑暗——
然后，他愣住了。
眼前不是黑暗。
是光明。
刺眼的光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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