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书房的门被撞开，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冲了进来。他们的脸上都戴着一个奇怪的面具，面具上绘着竹叶的图案。
书生尖叫着，被黑衣人拖走。在消失在门外的最后一刻，书生的目光穿过幻象，直直地看向吴凡。
小心你身边的人。书生说。
然后，幻象破碎了。
吴凡猛地抽回手，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林雪立刻扶住他：你没事吧？
吴凡喘着气，冷汗再次湿透了衬衫：我看见...我看见一个书生被守陵人抓走了。
守陵人？林雪皱眉，那是什么人？
我不知道。吴凡摇头，但那个书生在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话。
什么话？
小心你身边的人。
林雪的表情瞬间僵住。她下意识地看向四周——修复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没有其他人。
你身边的人，指的是我？林雪的声音很轻，但带着明显的戒备。
吴凡摇头：我不知道。但那个书生的眼神，让我觉得...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我不该看到的东西。
林雪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走到修复室的门边，检查了一下门锁。门锁完好，窗户也都锁着。但她的动作让吴凡意识到——林雪真的在怀疑。
林雪，你不会觉得...
吴凡，你得理解。林雪转过身，手依然放在枪套上，你刚才说守陵人，然后那个书生让你小心你身边的人——这让我很难不联想到某些事情。
吴凡苦笑：如果我是你，我也会怀疑。但我能发誓，我和守陵人没有任何关系。
林雪看着他，眼神里的戒备慢慢松动了一些：好，我相信你。但你需要给我更多的信息。那个书生，你还能再看见他吗？
吴凡摇头：我不确定。这种幻象是随机触发的，我无法控制。
那这本残卷呢？林雪指向修复台，它还有别的信息吗？
吴凡重新走近残卷，这次他没有直接用手触碰，而是用镊子轻轻夹起残卷的一角。残卷的第八页，那行万历廿三年，七月十五，鬼门开的字迹，依然清晰。
但仔细看，吴凡发现那行字下面，还有一行更小的字，像是用很淡的墨水写的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
他凑近，辨认出那行字：
守陵人，以竹叶为印。
吴凡猛地抬起头：林雪，我想起来了！
什么？
刚才在审讯室里，小李说五年前发现的死者，背部刻着竹叶纹身——那可能就是守陵人的标志！
林雪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：你是说，从五年前开始，守陵人就在南平活动了？
而且很可能更早。吴凡说，四百年前的万历二十三年，就已经有守陵人了。
那他们到底是什么组织？
不知道。吴凡摇头，但我有种感觉——祖父当年可能也查过守陵人。
为什么这么说？
因为五年前发现的尸体，是祖父去世当天发现的。吴凡说，而且，祖父的笔记上写着我选择了背叛——他会不会是背叛了守陵人？
林雪的眼睛亮了：吴凡，这很可能！你祖父当年可能也是守陵人的受害者，或者是内部成员，但后来他背叛了，所以守陵人杀了他！
吴凡的心脏狂跳。这个推论很疯狂，但很合理。祖父的突然死亡，五年来的未解命案，还有今天发现的尸体——这些碎片，可能真的指向同一个庞大的组织。
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？吴凡问。
明天一早，我去查五年前的卷宗，看能否找到更多关于你祖父的线索。林雪说，你呢？你继续研究这本残卷，看它还能给你什么信息。
吴凡点头，然后突然想到什么：等等，林雪，你刚才说五年前发现的尸体，背部刻着竹叶纹身——那今天发现的尸体呢？也有竹叶纹身吗？
林雪摇头：法医报告还没出来，但...我觉得应该有。
她拿出手机，翻出那张尸体照片，放大左胸口的印记。吴凡凑过去看，突然发现一个细节——那块印记的边缘，隐约能看到竹叶的轮廓。
真的有竹叶纹身。吴凡说。
林雪沉默了：那就说明，从五年前到现在，守陵人一直在杀人。而且，他们可能就在我们身边。
窗外的夜色更深了，吴凡突然感到一阵寒意。修复室的角落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林雪，你有没有觉得...这里有点冷？吴凡问。
林雪环顾四周：修复室的温度一直很低，是为了保护古籍。
不，不是那种冷。吴凡摇头，是另一种冷，像是...有人站在你身后。
林雪的手指握紧枪套：吴凡，你看见什么了吗？
吴凡的视线扫过修复室的每一个角落，最后停在门边——门下的缝隙里，有一团阴影正在慢慢扩散。
门外面...吴凡的声音发抖，有人。
林雪立刻拔枪，走到门边，猛地拉开。
门外，空无一人。
但走廊里的应急灯，全部闪烁了一下。
林雪皱眉，刚要关上门，吴凡突然喊住她：等等！
怎么了？
你看地上！吴凡指着走廊的地板。
林雪低头，发现走廊的地上，有一滩水渍，水渍延伸的方向，正是从博物馆大门到修复室的路径。
这水渍是从外面带进来的。林雪说，而且很新鲜。
吴凡的心脏狂跳：有人刚才来过。
但监控呢？博物馆的监控应该能看到。
两人立刻赶到监控室，调取最近半小时的录像。屏幕上，走廊里空空如也，没有任何人进入过。
这不可能。吴凡盯着屏幕，地上有水渍，但监控里什么都没有。
林雪的脸色变了：吴凡，你刚才看到的幻象里，那个书生说小心你身边的人——会不会不是指我，而是指...我们看不见的人？
吴凡愣住了。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——守陵人，可能不是活人。
你是说...幽灵？
我不知道。林雪摇头，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个案子，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。
她看向吴凡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：吴凡，你要做好准备。接下来的24小时，可能会颠覆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。
吴凡深吸一口气，点头：我准备好了。
窗外的夜色更深了，博物馆的走廊里，应急灯继续闪烁。在阴影的深处，一双红色的眼睛，正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那是之前在窗外见过的黑鸟，现在它站在走廊的尽头，像是在等待。
等待什么，吴凡不知道。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——真正的危险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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