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亦辰是被尿憋醒的。
醒来的一瞬间，他本能地想要运转神魂探查四周——然后愣住了。
什么都没有。
那曾经一念之间可以覆盖万界的强大神识，此刻就像干涸的河床，空空荡荡。他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，同样毫无反应。
虚弱。
前所未有的虚弱。
甚至比他当年刚踏入修炼之路时还要虚弱。
曹亦辰沉默了三秒，然后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。
一间狭小的屋子。目测不到二十平米，墙壁斑驳，天花板上有一块明显的水渍。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一个衣柜，就是他全部的“领地”。床对面是一扇窗户，窗帘半拉着，能看到外面高楼的轮廓。
陌生，但有一种奇怪的……踏实感。
脑海中有碎片式的记忆正在融合。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也叫曹亦辰，肃城大学大三学生，孤儿，靠勤工俭学维持生计。昨天在图书馆熬夜复习，猝死。
就这么简单。
一个普通人的一生，简单到曹亦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——年轻，瘦削，皮肤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苍白。试着握了握拳，力量感几乎为零。
“这就是……降临？”
曹亦辰喃喃自语。
按照他生前最后那一刻的感知，他应该是借助帝序自爆的瞬间，将一缕残魂送入了那道裂缝。裂缝的另一边，就是这个叫“地球”的世界。而他这缕残魂，恰好附着在一个刚刚死亡的年轻人身上。
重生。
或者说，降临。
“咚咚咚！”
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。
“曹亦辰！出来！别以为装死就能躲过去！”
曹亦辰皱眉。
他现在的记忆还很混乱，需要时间梳理。但门外那个声音里蕴含的恶意，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再不开门老子踹了！”
曹亦辰起身，走过去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三个人。领头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，一脸横肉。身后跟着两个小弟，一个染黄毛，一个纹花臂。
“哟，终于肯开门了？”光头上下打量他一眼，“怎么，凑到钱了？上个月房租加利息，一共八千，拿来吧。”
房租？利息？
曹亦辰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，找到了相关信息。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因为交不起房租，被房东威胁赶出去。走投无路之下，找了这帮人借了三千块的高利贷。一个月过去，利滚利变成了八千。
“没钱。”
曹亦辰淡淡说。
这是实话。他现在的全部家当，卡里只剩八百多块。
“没钱？”光头笑了，“没钱你开什么门？兄弟们，进去搜！”
两个小弟就要往里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