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大学。
曹亦辰走在校园里，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学生。有人抱着书匆匆赶路，有人三五成群说说笑笑，还有人骑着自行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。
这是他第一次以“曹亦辰”的身份出现在校园里。
记忆里有这具身体原主人走过的路——教学楼、食堂、图书馆、宿舍。两点一线，从不多待，也从不多看。
标准的透明人。
教务处在一栋老旧的办公楼里，三楼。曹亦辰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声“进来”。
推门进去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到他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曹亦辰是吧？来，坐。”
曹亦辰坐下。
中年妇女拿出一份文件，开始念：“你上学期的《经济学原理》考试成绩是58分，需要补考。补考时间定在下周三上午九点，教学楼201。有问题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行。补考费二百，去财务处交一下。”中年妇女把文件递给他，“签字。”
曹亦辰签了字，起身准备走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楚少，您不能进去，这是教务处——”
“滚开！”
门被一脚踢开。
一个年轻人走进来，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名牌，脸上带着不耐烦的倨傲。身后跟着两个跟班，一脸谄媚。
中年妇女脸色一变，站起来：“楚少，您这是……”
“没你的事。”年轻人看都不看她，目光落在曹亦辰身上，“你就是曹亦辰？”
曹亦辰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年轻人走近两步，上下打量他一眼，嗤笑一声：“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物，原来就这？瘦得跟麻杆似的，也配让苏浅雪主动打招呼？”
曹亦辰明白了。
苏浅雪早上在巷口和他说话，被有心人看到了。眼前这位，应该是追苏浅雪的众多追求者之一。
“楚狂。”中年妇女小声说，“楚家少爷，古武世家的人，惹不起。你赶紧道个歉，让他消消气。”
道歉？
曹亦辰觉得有点好笑。
他看向楚狂，淡淡道：“有事？”
“有事？”楚狂笑了，“你他妈跟我装傻？苏浅雪是我看上的女人，整个江城谁不知道？你一个穷学生，也敢往她跟前凑？今天老子来，就是给你长长记性！”
说着，他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揪曹亦辰的衣领。
曹亦辰侧身避开。
楚狂一愣，没想到他能躲开。
“哟，还躲？”他笑了，“行，有点意思。兄弟们，关门，今天我好好教教这位同学怎么做人。”
两个跟班立刻关上门，一脸坏笑地围上来。
中年妇女吓得脸色发白，拿起电话想叫人，被一个跟班一把夺过。
“别多管闲事。”
曹亦辰看着这一幕，忽然开口。
“三息之内，消失在我眼前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