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，他是太初帝君，万界共尊。所有人见了他，要么敬畏，要么恐惧，要么臣服。没有人会对他说“小心一点”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需要小心的，是那些站在他对面的人。
但现在，一个凡人女孩，用这种认真的语气，告诉他“要小心一点”。
他应该觉得好笑的。
但他没有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他问。
苏浅雪愣了愣。
为什么？
她自己也说不清。
可能是因为那天在图书馆，她抱着一摞书下楼，转角处不小心绊了一下，书散了一地。周围人来人往，有人看，有人笑，只有他——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男生——默默走过来，帮她把书一本一本捡起来，放在她怀里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她连谢谢都来不及说。
可能是因为今天早上，她坐在车里，看到他抬头的那一瞬间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：这个人，好像终于醒过来了。
可能是因为……这个人，好像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。那种距离感，不是冷漠，不是孤僻，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就好像他不属于这里，不属于这个世界，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过客。
那种距离感，让她觉得熟悉。
因为她自己，也是一样的。
“就当是……谢谢你帮我捡书吧。”她说。
曹亦辰看了她一眼，点点头。
然后，他转身走了。
没有说再见，没有说“改天请你吃饭”，没有任何客套。就像他来时一样，走得干干净净。
苏浅雪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。
风吹过，梧桐叶沙沙作响。有几片叶子飘落下来，在他走过的路上打了几个旋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刚才说话的时候，他的眼神一直很平静。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波澜，没有温度。
但就在她说完“你要小心一点”的那一刻，他的眼神好像动了一下。
很细微，一闪而过。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他的眼睛，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那是什么？
不是感动，不是惊讶，也不是任何她熟悉的东西。
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触动了？又像是在回想什么？
苏浅雪说不清。
但她忽然很想知道，这个人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
林荫道尽头，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。
风吹起她的长发，有几缕拂过脸颊。她抬手拢了拢，指尖触到自己的脸，有些凉。
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脸上的表情慢慢淡了下去。
接通。
“嗯，知道了。我马上回去。”
挂断电话，她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然后转身上车。
玛莎拉蒂发动，缓缓驶离。
车窗外的梧桐树一棵棵往后退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靠在后座，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的，还是刚才那双眼睛。
平静，深邃，像是装着一整个宇宙。
却又像是，空无一物。
未完待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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