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收敛笑容，又看向曹亦辰。这一次，他的眼神认真了许多。
“我这儿缺个服务员，晚上七点到凌晨两点，一个月五千。干的来吗？”
“来。”
“行。”老周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伸出手，“欢迎加入。”
曹亦辰也站起来，握住他的手。
就在握手的瞬间，老周忽然发力。
那是侦察兵特有的手劲——不是普通人那种简单的用力握紧，而是有技巧的，拇指扣住虎口，其余四指像铁钳一样收缩。曹亦辰能感觉到，那股力道在试探他的反应。
正常人被这么一握，至少会叫出声，或者本能地往回抽手。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。
老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又加了几分力。
曹亦辰依然平静地看着他。
这一次，他能感觉到老周用了全力。那只手像一把老虎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如果他还是三天前刚降临时的状态，这只手恐怕已经骨裂了。
但现在，他这具身体虽然依旧虚弱，却已经不像刚来时那么不堪一击。三天的时间，他靠着那点微薄的灵气，勉强把经脉疏通了一遍。虽然离“修炼”还差十万八千里，但应付这种试探，足够了。
他就那么看着老周，眼神平静得近乎无聊。
像是在等一个玩够了的孩子自己放手。
三秒后，老周松开了手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看曹亦辰，眼神彻底变了。
“你小子，练过？”
曹亦辰没回答。
老周也不追问。他重新坐下，又点了一根烟，深吸一口，缓缓吐出来。烟雾后面，他的眼神若有所思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晚上来上班吧。林昊，你送他回去。”
从酒吧出来，江风吹在脸上，带着淡淡的腥味。
林昊走在他旁边，憋了一路，终于忍不住问：“刚才老周和你握手的时候，我怎么感觉他表情怪怪的？你们是不是……”
他比划了一下，不知道怎么形容。
曹亦辰看了他一眼：“没事。”
“哦。”林昊挠挠头，也没多想，又开始絮叨起来，“老周这人其实挺好的，就是有时候让人摸不透。当年在部队，他是我们班的班长，带了我们三年。后来退伍了，就开了这家酒吧。他跟我说过，这酒吧名字是他自己起的，叫‘归途’，意思是当兵的人，总要有个归途……”
曹亦辰听着，没有说话。
但他知道，刚才那个握手，不只是试探。
老周在确认一件事——确认他是不是“同类”。
退伍兵，侦察兵，杀过人，开着一家不简单的酒吧，手下有几个人，在这条街上一开就是好多年。这种人，不会无缘无故试探一个来应聘的穷学生。
除非，这家酒吧本身就不简单。
曹亦辰抬头看了看远处。
江面上有几艘夜航的船，灯火星星点点。风吹过来，带着深夜的凉意。
他忽然想起老周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。
那不是警惕，也不是敌意。
而是一种……期待？
有意思。
他在心里笑了笑。
慢慢来吧。这个世界的规则，他迟早会弄清楚的。
包括那个老周。
包括这家叫“归途”的酒吧。
包括这江水下面，到底藏着什么。
未完待续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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