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看着他，忽然也笑了。
“楚家？”
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，语气很奇怪。不是害怕，也不是不屑，而是一种……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楚狂，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？”
楚狂愣了愣。
老周没再理他，转头看向曹亦辰。
“小曹，你想怎么处理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曹亦辰身上。
曹亦辰看着楚狂，淡淡开口：
“上次我说过，三息之内消失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次，我给楚家一个面子。现在走，还来得及。”
楚狂脸色涨红。
他看看身后的人，五六个，个个身强力壮。再看看老周那边，三个，加一个曹亦辰，满打满算四个。
怎么算都是自己这边人多。
“少他妈吓唬人！”他吼道，“老子今天就不走了，你能把我怎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他忽然觉得眼前一花。
然后，他发现自己站在酒吧门外。
冷风扑面而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身后是紧闭的木门，门上的“归途”两个字在夜色里隐隐约约。
面前是一条往下走的石阶，通向江边。
他是怎么出来的？
楚狂愣在那里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只记得，曹亦辰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他就像被什么东西拎起来一样，飞了出去。
怎么飞的？
他不知道。
门内，鸦雀无声。
那几个跟班站在原地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也不敢动。
刚才那一幕，他们也看见了。
曹亦辰伸手。
就那么轻轻一推。
楚狂就像一只破布袋一样，从门口飞了出去。飞了至少有五米远，穿过半开的门，穿过门外的走廊，直接落到台阶下面去了。
那动作快得，他们根本没看清曹亦辰是怎么出手的。
老周也看见了。
他站在曹亦辰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角度正好。
他看见曹亦辰抬起手，轻飘飘地往前一送。没有蓄力，没有发劲，就那么随手一推。
然后楚狂就飞了。
那个动作，快到他这个侦察兵出身的退伍老兵，都只捕捉到一个残影。
这小子，到底是什么人？
老周看着曹亦辰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
曹亦辰收回手，看向老周。
“还有事？”
语气平静，就像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。
老周沉默片刻，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了。你去忙吧。”
曹亦辰点点头，转身走回吧台后面，继续擦杯子。
那几个跟班还站在原地，不知道是该追出去看看楚狂，还是该跑。
阿飞站在旁边，已经完全傻了。
他看看门口，又看看曹亦辰。
刚才那个嚣张的楚少，那个在整个江城横着走的楚家少爷，就这么被……扔出去了？
就像扔一袋垃圾一样？
他再看曹亦辰的眼神，彻底变了。
那眼神里，再也没有之前的不屑和轻慢。
只有一种东西——
敬畏。
老周站在原地，看着曹亦辰擦杯子的背影。
那背影很瘦，很普通，和任何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。
但老周知道，这个人，绝不普通。
他转身，对那几个跟班挥了挥手。
“还站着干什么？抬上你们少爷，滚。”
跟班们如蒙大赦，一窝蜂涌出门去。
很快，门外传来楚狂的咒骂声，和汽车发动的声音。
酒吧里恢复了安静。
音乐还在继续，萨克斯手还在角落里吹着，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。
老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。
关上门，他拿起手机，翻出一个号码。
看了很久，又放下了。
还不是时候。
他在心里说。
再看看吧。
未完待续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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