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看上。”
老周笑了：“那你还让他染头发？”
曹亦辰没回答。
老周也不追问，喝了口酒，换了个话题。
“今天钱管家那话，你怎么看？”
曹亦辰看着他。
“你指什么？”
“那句‘不太平’。”老周放下酒杯，表情认真起来，“我在江城待了十几年，对楚家也算了解。钱管家这个人，说话从来不会无的放矢。他说不太平，那就一定有事。”
曹亦辰等着他说下去。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小曹，你听说过‘里世界’吗？”
曹亦辰眼神微微一动。
老周看着他的反应，点了点头。
“看来你知道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曹亦辰。
“我也是退伍之后才知道的。这个世界上，除了我们这些普通人，还有另一群人。他们会修炼，会武功，有传承，有规矩。古武世家只是最外围的，往上还有隐世宗门，还有更深的。”
他回过头，看着曹亦辰。
“钱管家说的不太平，应该就是那些人在动。”
曹亦辰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老周笑了。
“因为我猜，你就是那边的人。”
曹亦辰没说话。
老周也不指望他承认，自顾自地说下去。
“我没别的意思。就是想告诉你，江城的水深，不是一句空话。你一个人，再厉害，也架不住人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有什么事，可以找我。我这把老骨头，多少还有点用。”
曹亦辰看着他。
这个四十多岁的老兵，眼角的疤在灯光下格外清晰。他的眼神很真诚，没有试探，没有算计，就是单纯的……想帮忙。
曹亦辰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说完，他起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老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对了，那个林昊，是个好苗子。你要是想带人，可以考虑考虑他。”
曹亦辰脚步顿了顿，然后推门出去。
凌晨的街道很安静。
路灯昏黄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偶尔有出租车驶过，发动机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曹亦辰走在回去的路上，脑海里想着老周的话。
里世界，隐世宗门，不太平。
这些词，在他前世根本不值一提。但现在，他这具凡人之躯，确实需要谨慎。
不过，老周最后那句关于林昊的话，倒是提醒了他。
林昊这个人，确实不错。人品好，能办事，而且有底线。
可以考虑。
回到楼下，曹亦辰抬头看了看那栋老旧的居民楼。
三楼，林昊的房间还亮着灯。窗帘上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，走来走去，应该是在等他回来。
曹亦辰收回目光，上楼。
刚走到三楼，林昊的门就开了。
“兄弟！回来了？”林昊探出头，“饿不饿？我煮了面条，进来吃点？”
曹亦辰看着他。
这个人，明明自己穷得叮当响，妹妹还在医院躺着，却总想着照顾别人。
“不用。”曹亦辰说，“早点睡。”
林昊也不勉强，点点头：“行，那你也早点睡。明天我去查那个孙强，有消息告诉你。”
曹亦辰嗯了一声，推门进了自己屋。
屋里还是老样子，二十平米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衣柜。桌上放着半瓶矿泉水，是他早上喝剩的。
曹亦辰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远处，江面上有几艘夜航船，灯火星星点点。更远的地方，是城市的霓虹，五颜六色，明明灭灭。
这个世界，确实和他前世不一样。
但他并不讨厌。
甚至有点喜欢。
尤其是那个叫林昊的人，端着一碗面条问他饿不饿的时候。
曹亦辰收回目光，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。
水还是凉的。
窗外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。
车里，老周拿着手机，拨出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怎么，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老周沉默了两秒。
“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曹亦辰，江城大学大三学生。”
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两秒。
“什么背景？”
“查不到。”老周说，“所以才找你。”
那头笑了：“查不到的人，你让我查？”
老周也笑了：“你不是号称万事通吗？查不到的人，更有意思。”
那头沉吟了一下。
“行，等我消息。”
电话挂断。
老周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。
车子缓缓驶过那栋老旧的居民楼。三楼那个窗口，还亮着灯。
他喃喃自语：
“小子，你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窗外，夜色正浓。
远处，一只夜鸟掠过，消失在楼群的阴影里。
未完待续…………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