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，归途酒吧。
客人还不多，只有三四桌散客。阿飞在吧台后面擦杯子，擦得锃亮，摆得整整齐齐。看见曹亦辰进来，他眼睛一亮，刚要迎上去，曹亦辰冲他摆摆手，直接往里走。
阿飞识趣地没跟过来。
曹亦辰推开那扇小门，穿过走廊，推开老周办公室的门。
老周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什么东西，见他进来，抬起头。
“来了？”
曹亦辰点点头，在对面坐下。
老周放下手里的东西，看着他。
“林昊跟我说了。”他开门见山，“你要掺和赵家的事？”
曹亦辰没说话。
老周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你小子，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？赵无极是什么人，你打听过吗？”
曹亦辰看着他。
“你说。”
老周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把门关上。然后走回来，重新坐下，压低声音。
“赵无极，二十七岁，赵家独子。从小练武，天赋不错，据说已经摸到了暗劲的门槛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知道暗劲是什么吗？”
曹亦辰没说话。
老周以为他不知道，解释道：“古武修炼，分三个层次。明劲，暗劲，化劲。一般的古武世家子弟，能练到明劲就不错了。摸到暗劲门槛的，那都是真正的天才。”
他点了根烟，吸了一口。
“楚狂那小子，也就算个明劲入门，连门槛都没摸到。所以你能轻松收拾他。但赵无极不一样，他是真有两下子的。”
曹亦辰听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老周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有点着急。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更厉害的还在后头。”
他压低声音，几乎是在耳语。
“赵无极他妈，姓姜。姜家，是隐世宗门的人。”
林昊在旁边听得直吸冷气。
“隐世宗门？”
老周点点头。
“就是那些真正的修炼者。古武世家在他们眼里，也就是个土财主。人家玩的，那是真正的修炼功法，能吐纳，能聚气，能练出真气的。”
他看着曹亦辰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赵无极他舅舅，就是姜家的人。虽然不是什么核心弟子，但好歹是宗门出身。有这层关系在，赵家在江城横着走，没人敢惹。”
林昊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……那我兄弟这事，岂不是……”
老周没理他，看着曹亦辰。
“小曹，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。但姜家那种存在，不是开玩笑的。你真要为了苏浅雪，去得罪这么一群人？”
曹亦辰听完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开口。
“知道了。”
就两个字。
老周愣了愣。
“就这？知道了？”
曹亦辰看着他。
“不然呢？”
老周被他噎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。最后只能叹口气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行吧。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什么事，说话。”
曹亦辰点点头，起身离开。
林昊跟在他身后，出了办公室。
———
走廊里，林昊憋了一路，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兄弟，那个姜家，隐世宗门，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。你……”
曹亦辰停下脚步。
林昊赶紧闭嘴。
曹亦辰回头看他。
“怕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