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愣了一下，然后挺起胸。
“怕什么怕！我林昊这条命是你救的，小雨也是你救的。你要干什么，我跟着就是。什么隐世宗门，什么赵家姜家，大不了拼了。”
曹亦辰看了他几秒。
然后转身继续走。
“不用你拼。”
林昊追上去：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曹亦辰没回答。
———
晚上十一点，曹亦辰回到住处。
他没有回自己屋，而是直接上了楼顶。
楼顶很空旷，堆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。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服，风吹过，晃晃悠悠。
曹亦辰走到楼顶边缘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偶尔有出租车驶过。路灯昏黄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收回目光，在楼顶中央盘腿坐下。
这是降临之后，他第一次主动修炼。
之前那些天，他只是被动地吸收一些游离的灵气，让身体慢慢适应。但今天听完老周的话，他意识到——进度太慢了。
隐世宗门。
真正的修炼者。
他现在的状态，对付楚狂那种货色没问题。但如果真遇上修炼者，够呛。
曹亦辰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转脑海里的那篇功法。
这是最基础的吐纳之法，在前世连刚入门的弟子都看不上。但对现在的他来说，足够了。
呼吸，慢慢变得绵长。
一吸，一呼。
周围的空气，开始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变化。
那些游离在天地间的稀薄灵气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，缓缓向他汇聚而来。
从他的毛孔，从他的呼吸，一丝一丝渗入体内。
顺着经脉，慢慢流动。
一个周天。
两个周天。
三个周天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曹亦辰睁开眼睛。
丹田里，那一丝气感比之前强了一些。虽然还是弱得可怜，但至少有了一点点“存在感”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亮挂在半空，又大又圆。几点星星零零散散地分布着，在城市的灯光里显得黯淡。
明天，应该是个好天气。
曹亦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下楼。
———
楼下，老周的房间里，灯还亮着。
他站在窗前，看着对面那栋老旧的居民楼。
楼顶上，那个年轻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。
老周沉默了很久，拿起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上面是一条短信。
“查到了。那小子，不简单。”
老周盯着那行字，眉头皱起来。
他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打了又删，删了又打。
最后，他只发了三个字。
“继续查。”
手机屏幕暗下去。
窗外，月光落在老周脸上，照出他眼角那道淡淡的疤。
他看着对面那栋楼，喃喃自语。
“小子，你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只有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一张废纸，哗啦啦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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