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曹亦辰带着林昊去了古玩街。
林小雨的手术费还差一大截。虽然医院那边暂时稳住了，但手术不能一直拖着。曹亦辰手里有四十多万，但这笔钱他不想动——太惹眼了。一个穷学生，突然拿出几十万给朋友妹妹做手术，傻子都知道有问题。
而且他需要钱买别的东西。
那些有灵气的老物件，对他来说比钱有用得多。
古玩街还是老样子，弯弯曲曲的巷子，两边挤满了小铺子。卖瓷器的，卖字画的，卖铜器的，卖玉器的，应有尽有。地上也摆着地摊，破布一铺，上面堆满乱七八糟的旧货。
林昊第一次来这种地方，东张西望，看什么都新鲜。
“兄弟，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假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
林昊愣了愣：“那你还来？”
曹亦辰没解释，继续往前走。
他不需要真的。他需要的是有灵气的东西。管它真的假的，有灵气就行。
第一家铺子，他扫了一眼，摇头。
第二家铺子，他走进去转了一圈，摇头。
第三家铺子，他在一个角落停下来，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香炉。
香炉脏兮兮的，长满绿锈，看着像刚从土里挖出来的。老板凑过来：“小兄弟好眼力，这是西汉的，正宗老货，三万拿走。”
曹亦辰放下香炉，走了。
林昊追上去：“那炉子有问题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那你还看？”
曹亦辰没回答。
他看出那香炉是假的，但香炉底下压着的那块破布，是真的。
那块布灰扑扑的，看不出原来什么颜色，上面还有几个破洞。但布上绣的花纹里，藏着一丝极淡的灵气。
他没拿。那块布没什么用，灵气太弱了，拿了也是浪费钱。
继续逛。
第四家，第五家，第六家。
一个小时后，曹亦辰手里多了三样东西：一块巴掌大的墨玉，一个缺了角的铜镜，一串看不出材质的珠子。
总共花了八千块。
林昊看着那几样破烂，满脸疑惑。
“兄弟，这东西能值钱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你还买？”
曹亦辰看他一眼。
“碰运气。”
林昊挠挠头，不问了。
两人正准备回去，拐过一个弯，迎面走来两个人。
曹亦辰脚步顿了一下。
苏浅雪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长发披肩，脸上化了淡妆。但脸色不太好，嘴角挂着笑，眼睛里却没笑意。
她身边跟着一个男人。
二十七八岁，西装革履，长得挺帅，五官端正，皮肤白净，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牙。手腕上戴着一块表，在阳光下闪了一下——百达翡丽，曹亦辰在杂志上见过，两百多万。
那男人正微微低着头，殷勤地跟苏浅雪说着什么。苏浅雪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，目光却四处飘。
然后，她看见了曹亦辰。
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。
那男人察觉到她的变化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。
看到曹亦辰的第一眼，他脸上的笑容没变。但那双眼睛，在曹亦辰身上扫了一圈，从上到下，从脸到脚，然后收回去。
那种目光，曹亦辰很熟悉。
打量。掂量。评估。
三秒之内，这男人已经把他划进了“不值一提”的那一类。
“浅雪，这是你朋友？”那男人开口，声音温和，带着笑意。
苏浅雪没看他，直接朝曹亦辰走过来。
她走得很自然，脚步不快不慢，但曹亦辰能看到她攥紧的手。
走到他面前，她停下来。
“曹亦辰。”她喊他的名字，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