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镇山捻念珠的手停了。
“马明远主动见的他?”
“是。周德海牵的线。两人在周记后面的屋子里待了大概半个小时。聊了什么,没人知道。”
楚镇山把念珠放在桌上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苦味很重,但他没有皱眉。
“马明远这个人,”他说,“在江城待了多少年?”
“三十多年了。”钱管家想了想,“我查过,他大概是四十岁左右来的江城,之前的事查不到。来的时候带着一笔钱,开了家古玩店,就这么扎下了根。这些年从来不惹事,也不掺和任何事。古玩行里有什么事,都找他评理,他说了算。”
“楚家和他有交情吗?”
钱管家摇头:“没有。马明远这个人,不跟任何人深交。表面客气,但谁的面子都不给。我爹在世的时候想请他吃饭,他推了三次,后来就再没提过。”
楚镇山没说话。他重新拿起念珠,开始捻。
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窗外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。院子里的竹子在风里沙沙响,声音很轻,像有人在远处说话。
“从今天起,”楚镇山开口,“曹亦辰的事,不要查了。”
钱管家抬头看他。
“那三个人的伤,能治的治,不能治的送走。给钱,给够。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。”
钱管家点头。
“还有,”楚镇山看着他,“楚狂那边,看着他。别让他出门。”
“是。”
楚镇山摆摆手。钱管家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,又被叫住了。
“钱叔。”
钱管家回过头。楚镇山很少叫他“钱叔”,只有在他要说很重要的话的时候,才会这么叫。
“我爹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楚镇山看着窗外,声音很平静,“他说,这世上的事,不是都能用拳头解决的。有些时候,认输比赢更难。但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以前不懂。现在我懂了。”
钱管家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。阳光照在楚镇山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身后的墙上。
他没说话,只是微微欠了欠身,然后退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未完待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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