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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不对，准确说，是被脸上那个毛茸茸、暖洋洋的东西蹭醒的。
他睁开眼，一张绝美的脸正凑在他面前，距离不到三寸。
小龙女蹲在绳子旁边，手里举着一片金色的蛋壳碎片，正往他脸上贴。
林枫：“……你干嘛？”
小龙女认真地说：“它想叫你起床。”
林枫低头一看，她手心里躺着三片碎片。最大那片正微微发光，一闪一闪的，像在打招呼。
他愣了愣，然后笑了：“行，醒了。”
小龙女嘴角微微翘起，把碎片放回他枕边。
林枫从绳子上坐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。古墓里光线昏暗，分不清是什么时辰。他看向小龙女：“你一夜没睡？”
小龙女摇头：“睡了。醒得早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看碎片发光，看了半个时辰。”
林枫：“……”
脑海里，小双幽幽地冒出来：
【半个时辰盯着看，是真爱。】
【小双：我先下了，你们继续。】
林枫：“你不是早就下了吗？”
小双：【又上来了。不行吗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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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懒得理她，跳下绳子，走到石桌边。
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天道首胎，好像把整个古墓都震了一遍。石桌上落了一层灰，碗碟碎了好几个，连墙角那坛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老酒都翻了。
林枫叹了口气，开始收拾。
收拾到一半，他想起什么，回头看向小龙女：“对了，那个……儿子呢？”
小龙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：“在睡觉。”
林枫凑过去，对着她的肚子小声说：“喂，起床了。”
没动静。
“儿子——起床——”
还是没动静。
小龙女看着他这副傻样，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。
脑海里，小双又冒出来：
【人家刚出生，你就让人家起床。】
【有你这么当爹的吗？】
林枫：“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。”
小双：【哼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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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拾完石桌，林枫把三片碎片收进怀里。这东西贴身放着，温温的，像揣着三个小暖炉。
“饿不饿？”他问小龙女。
小龙女点头。
林枫翻了翻剩下的干粮，还能吃，但硬得能砸死人。
“我去找点吃的。”他说，“顺便看看外面什么情况。”
小龙女站起来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林枫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她的肚子：“你……刚生完，不用休息？”
小龙女摇头：“不累。”
脑海里，小双补充道：
【宗师中期巅峰，生个孩子跟玩似的。】
【你以为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产妇？】
林枫：“……你能不能别老插嘴？”
小双：【不能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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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推开石门，外面天光大亮。
林枫眯了眯眼，深吸一口气。山里的空气就是好，清新得像是洗过肺一样。
他下意识往石台那边看了一眼。
昨晚李莫愁放东西的地方，现在空空如也。但石台边缘，有几个新鲜的脚印。
林枫走过去，蹲下来看了看。
小龙女站在他身后：“怎么了？”
林枫站起来，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可能有人路过。”
他没说那几个脚印是朝古墓方向来的，又朝山下走的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他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那道红色身影。
她受伤了。
她现在在哪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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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往山涧那边走。
一路上，林枫都在想昨晚那丝黑色气息。那东西到底是什么？为什么会盯上小龙女的肚子？碎片为什么会发光预警？
他摸了摸怀里的碎片。
碎片安安静静的，没什么反应。
“小双。”他在心里喊。
【嗯？】
“昨晚那个东西，真的不知道是什么？”
小双沉默了一会儿：
【不知道。】
【但它……让我很不舒服。】
【而且，你儿子好像很讨厌它。】
林枫愣了愣：“我儿子？”
【就是那个“呀”。】小双说，【它叫那一声，不是跟你们打招呼，是在警告。】
【它在说：离我娘远点。】
林枫低头看了看小龙女的肚子。
里面安安静静的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但他突然觉得，这小东西，还挺靠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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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山涧，林枫脱了鞋袜下水抓鱼。
小龙女坐在岸边看着，三片碎片从林枫怀里飘出来，浮在他身边，像三个小跟班。
林枫抓了半天，一条都没抓到。
碎片在旁边一闪一闪的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林枫恼了：“你们行你们上啊？”
碎片还真上了。
三片碎片同时沉进水里，没过一会儿，三条鱼就被金光裹着，从水里飘了出来，落在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