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配吗？”
三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胸口。
杨过浑身一颤。
李莫愁没再看他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杨过趴在地上，把那三个字咬碎在血里。
“你、配、吗……”
他攥紧手里的书，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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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翻开第一页，那行字还在。
“欲练神功，必先自宫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脑子里闪过那个女人——小龙女。她靠在那个男人背上，嘴角带着笑。他从来没见过她笑。
凭什么？
他攥紧书，指节发白。
黑暗中，那个声音又响起：“想好了？”
杨过沉默。
他想起了全真教那些欺负他的人，想起了自己窝在柴房里的每一个夜晚。
“只要能变强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那个声音笑了：“什么代价都愿意？”
杨过低头看着那行字——“必先自宫”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但他最终还是闭上了眼。
——只要能夺回她，只要能踩碎林枫，只要能站上巅峰……
就算成魔，就算自宫，就算万劫不复，他也认！
刀落。
一声闷哼。
杨过浑身抽搐，血从身下漫开。他死死咬着牙，没让自己喊出来。
痛。
比被李莫愁打那一掌痛一百倍。
他趴在血泊里，喘了很久，才颤抖着翻开那本书的第二页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若不自宫，也能成功。”
杨过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浑身发抖，笑得眼泪和血混在一起，笑得像一只被剥了皮的野兽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黑暗中，那个声音又响起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骗你的。不这样，你怎么舍得下手？”
杨过没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那行字，眼神越来越空，越来越冷。
过了很久，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。
“还有第三页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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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墓门口，林枫站在那里，已经等了很久。
看见李莫愁从密道钻出来，他快步走过去。
“怎么这么久？”
李莫愁摇头：“没事。被一条狗耽误了。”
林枫皱眉：“狗？”
李莫愁把探到的情况说了一遍。全真营地布局，轮班时间，还有赵志敬和金刚门的人密谈。
林枫听完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金轮法王……”他喃喃道，眼神变得有些凝重。
李莫愁看着他：“你认识？”
林枫点头又摇头：“听说过。西域密宗的顶尖高手，没想到他也盯上这边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营地。
“来了多少人？”
李莫愁摇头：“没问出来。”
林枫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很淡。
“一个也是赶，两个也是放。管他什么法王，来了就来了。”
他握紧手里的碎片。
碎片轻轻闪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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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古墓，李莫愁卸下夜行衣，坐在篝火旁发呆。
林枫递给她一碗热水，问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李莫愁摇头：“没什么。就是……很久没这么紧张过了。”
林枫笑了：“紧张什么？有我们在。”
李莫愁低头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旁边小龙女递过来一块烤红薯：“师姐，吃。”
李莫愁愣了愣，接过红薯，咬了一口。
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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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林枫躺在绳子上，睡不着。
李莫愁和小龙女都睡了。
他侧过头，看着李莫愁的手。那道红光还在闪。
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被一条狗耽误了”。
什么狗？
他皱了皱眉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他没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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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，重阳宫后山的柴房里。
杨过趴在血泊中，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，他的手动了动，把书翻到第三页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他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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