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治稳稳停在洪兴深水埗拳馆门口。
李龙推开车门，单手揪着死鬼山的后颈，像拖死狗似的把人拽出来。那光头脑袋耷拉着，皮鞋尖在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印子。
拳馆里灯光明亮，擂台下方，靓坤带着傻强和四个心腹正等着。看见李龙进来，他眼睛一亮，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。
“坤哥。”李龙走到近前，随手一扔，死鬼山砰地砸在地上，闷哼一声，还是没醒，“人给你带来了。”
靓坤走过来，抬脚踢了踢死鬼山的脸，像在验货。那光头歪了歪，嘴角溢出一丝血。
“好！”靓坤直起身，拍了拍李龙的肩膀，力道很重，“做得好！”
“本来想直接砍死他。”李龙看了看地上的人，又看向靓坤，“后来一想，坤哥你跟他有仇，亲手报仇才解气。我就多花了点功夫，把人活着带回来了。”
靓坤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我靓坤没看错人。抽屉里有点钱，自己去拿，想要多少拿多少。”
“谢谢坤哥。”李龙点点头，转身走向办公室，“那你慢慢玩，我带肥龙去场子转转，给他撑撑腰。”
推开办公室的门，拉开抽屉——一沓沓钞票码得整整齐齐，粗略一看，百来万。
想要多少拿多少？
李龙嘴角翘了翘，扯过衣架上的一件外套，把抽屉里的钱一扫而空，全部兜进去。提了提，分量不轻。
他拎着往外走，刚出办公室，身后传来靓坤的骂声：“阿龙！你个扑街！你拿衣服包——你他妈不会全拿走了吧？”
李龙头也不回，加快脚步。
连浩龙已经把车开到门口，他拉开车门坐进去：“走，水芯小区。”
车子刚起步，连浩龙小心地瞄了他一眼：“老大，坤哥好像在骂你……”
“开玩笑呢。”李龙把那一包钱扔到后座，“大佬跟我闹着玩，别当真。”
连浩龙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“场子那边怎么样？”李龙问。
“没事。”连浩龙说到这个，脸上有了点笑意，“早上过去，有几个不服的，打一顿就服了。”
“干得不错。”李龙赞许地看了他一眼，“不服你就是不服我，打一顿是轻的。有事尽管去做，老大撑你。”
“老大，那夜总会油水不少，一个月能有好几万……”
“场子给你，钱你收着。”李龙摆摆手，“好好做事，好处少不了你的。”
连浩龙愣了一下：“老大，这……”
“不玩虚的。”李龙从后座那一包里数出八沓，扔到副驾驶位，“这次跟我办事得力，奖你十万。买车剩下两万，你再拿八万，正好。”
连浩龙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车子拐进水芯小区，在一栋楼下停住。
李龙下了车，拎着那包钱上楼。按响门铃，里面传来柳飘飘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“我。”
门开了，柳飘飘探出半张脸，打量了他两眼，噗嗤笑了：“化得老娘都不认识！”
李龙没理她，径直走进屋，把钱扔在茶几上，一屁股坐到沙发里。
柳飘飘跟过来，看见那件外套散开，露出一沓沓钞票，眼睛瞪圆了：“你这是去打劫银行了？这么多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