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量一阵，他有了计划，就出了酒吧，拿出电话打给连浩龙。
“老大。”连浩龙很快接电话。
“阿龙，开一辆面包车到浓情酒吧来，等会有事要做。”李龙吩咐。
“马上到。”连浩龙应下。
挂了电话，李龙靠在酒吧门口的灯柱上，点了根烟。夜色很深，街对面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把地面照成一片暧昧的红色。他盯着酒吧门口，脑子里过着等下要做的每一步——阿渣三兄弟什么时候出来，华生会不会跟着，地下停车场的监控位置他都提前踩过点了。
烟灰弹落，面包车的灯光从街角扫过来。
连浩龙把车停在路边，跳下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点兴奋：“老大，什么活儿？”
李龙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，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：“今晚干一票大的。搞钱。”
“搞钱？”连浩龙眼睛亮了，“搞谁的？”
“越南帮那三个扑街。”李龙扭头看他，“他们手里有一批货，卖给山哥收了八千万，货没给，钱吞了。今晚咱们帮山哥收账。”
连浩龙愣了两秒，然后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老大，你这是要黑吃黑？”
“你管他黑吃白吃，钱进了咱们口袋就是好饭吃。”李龙往座椅上一靠，“等着，他们还在里面喝酒。”
车里的空气有点闷，连浩龙把车窗摇下来一半。夜风灌进来，带着街头大排档的炒菜香味。
等了大概一个钟头，酒吧门口终于有了动静。
阿渣三兄弟晃晃悠悠地走出来，华生跟在后面说了几句什么，然后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阿渣三人拐进了旁边的地下停车场入口。
李龙盯着华生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嘴角勾起来：“运气来了。走。”
两人下车，快步走进停车场。地下的灯光昏黄，水泥柱子上挂着褪色的广告牌，空气里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和机油味混在一起。
阿渣正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，不远处一辆丰田商务车闪了两下灯。托尼和阿虎走在两边，脚步都有点飘。
“渣哥！”
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。阿渣回头，看见李龙和连浩龙快步走来，眼神立刻警惕起来，手往腰后摸了一把。
李龙走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，脸上堆起笑：“渣哥！山哥要见你，请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阿渣眯起眼，酒意醒了一半：“操！阿山要见我，让他自己来。叫你们两个马仔来，是看不起我吗？”
李龙脸上的笑收了收，露出点为难的样子：“渣哥，你不接电话，山哥心里没底。总要去解释一下的。我们只是听吩咐做事，别为难我们。”
“滚！”阿渣嗓门提起来，“两个蛋散也敢来请我？不知死活！有什么事我会亲自跟阿山说！”
话音还没落，李龙动了。
他的动作太快，快到阿渣的眼睛都没跟上——只看见一道黑影压过来，后脑勺就挨了一下狠的。阿渣两眼一翻，腿软下去，整个人像麻袋一样砸在地上。
“操！”托尼的酒全醒了，抡起拳头就冲上来。
他的拳很快，是练过的，一拳奔着李龙的太阳穴。李龙偏头躲过，第二拳又到了。托尼的拳脚确实有两下子，一拳接一拳，全是杀招。
但也就这样了。
李龙侧身闪过一拳，顺势抓住托尼的手腕往怀里一带——托尼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。李龙另一只手已经劈下来，掌刀砍在他后颈。托尼闷哼一声，扑倒在地。
连浩龙那边也打完了。阿虎被他按在地上，拳头雨点一样砸在脸上，但阿虎还在挣扎，死活不晕。
李龙走过去，一脚踩住阿虎的后背，弯腰一个掌刀下去。阿虎脑袋一歪，彻底安静了。
停车场恢复寂静。远处有汽车引擎声传来，越来越近。
“快。”李龙低声说。
连浩龙跑出去把面包车开进来。两人三下五除二把三个昏迷的家伙塞进后车厢，用绳子捆结实。李龙拉上车门，面包车从另一边的出口开出停车场，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