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一路往偏僻的地方开。路灯越来越少，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破。最后停在一块荒地边上，周围只有风吹野草的沙沙声。
李龙拧开一瓶矿泉水，全浇在阿渣脸上。
阿渣一个激灵醒过来，发现自己被捆成粽子，面前站着刚才那两个人。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立刻换上讨好的笑：“两位兄弟，是我不对。我跟你们去见山哥，能不能先松绑？”
李龙蹲下来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山哥让我问你们，货什么时候运到？”
阿渣脸上的肌肉抽了抽：“很快！很快就能好。就是路上出了点岔子，再给几天——”
“山哥不信了。”李龙打断他，“他要你们交保证金。先去你们仓库拿钱。”
阿渣脸色变了：“哪有这样的道理？山哥这是不讲江湖道义——”
“操！”李龙一巴掌扇过去，“几千万的货在你们身上，要是弄丢了呢？山哥怎么交代我们就怎么做。要不你把货还回来。”
阿渣被打得脸偏向一边，嘴角渗出血来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终于认命地报出仓库地址和保险箱密码。
面包车在夜色里穿行，最后停在一个旧工业大厦门口。连浩龙按阿渣说的密码进去，没一会儿抱着四个旅行袋出来。他把袋子扔在后座，拉开拉链——满满的全是现金，港币的油墨味冲进鼻腔。
连浩龙吞了口唾沫。
李龙扫了一眼，心里估了个数：两千万左右。比货值少太多，但也不少了。
“就这么点？”他试探着问，“不够。”
阿渣急了：“操！阿山说货值八千万，实际成本不到两千万！我用这些钱买都行！你们别太过分！我只有这么多，除非拿产业抵！”
李龙点点头：“行。我信你。”
然后一个掌刀，阿渣又晕了。
“阿龙，装钱。别留指纹。”李龙交代。
连浩龙手忙脚乱地找袋子。翻到一个夹层的时候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“老大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有枪。”
李龙凑过去看。保险箱最底下塞着一个帆布袋，里面是十把黑沉沉的手枪，还有弹夹和成盒的子弹。他拿起一把掂了掂，金属的冰凉感传到手心。
“一起装走。”
十分钟后，两人把东西全搬上车。四个钱袋，一个枪袋，外加三个昏迷的家伙。
连浩龙看看后座那一堆，又看看李龙：“这三人怎么处理？”
李龙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海面：“毁尸灭迹。等着他们找上门报仇？”
连浩龙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面包车先开到加油站，买了最大桶的汽油。又拐到二十四小时便利店，买了水桶和绳子。
最后停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海堤边。远处是黑漆漆的海面，只有防波堤上的警示灯一闪一闪。浪头拍打礁石的声音一阵一阵传过来。
三人被拖出来，扔在堤坝上。
李龙低头看着阿渣的脸。这人活着的时候嚣张得很，现在昏迷着，跟死鱼没区别。他拧开汽油桶的盖子，汽油浇下去，刺鼻的味道立刻弥漫开。
连浩龙划了根火柴，扔上去。
轰的一声，火焰腾起三米高。热浪扑面而来，把两人的脸映得通红。阿渣三人在火里抽搐了一下，然后就再也不动了。
烧了大概半小时，火焰渐渐熄灭，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残骸。连浩龙提着水桶，系上绳子，从海里提水往上冲。海水浇在焦黑的骨头上，冒着白烟，把一切都冲下海堤，落进翻涌的浪花里。
等他们离开的时候，堤坝上只剩下被海水冲刷过的水泥地面，在月光下泛着潮湿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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