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的不行,就来软的。
他转身,拿起电话,拨了蒋天生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,那边接了。
“骆生,”蒋天生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这么晚了还不睡觉,注意保重身体啊。”
“阿生,”骆驼叹了口气,“你不也一样没睡。我们当老大的,不容易啊。”
“确实不容易,”蒋天生轻笑一声,“总有操不完的心。现在东星进不了深水埗,我看这事不如就这样算了,免得警方总盯着我们。”
“靓坤从我这里搞了三千万,”骆驼打断他,“还搞了深水埗地盘。有钱有势,我吃不下这个哑巴亏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那你怎么打算?”
“我要跟洪兴再打一场拳赛,”骆驼一字一句,“三千万,赌我的深水埗地盘。”
“三千万……”蒋天生笑了,“骆生大手笔啊。我考虑一下,明天答复你。”
挂了电话,蒋天生坐在书房里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三千万,赌一个区。
如果洪兴赢了,三千万入账;如果输了,输的是靓坤抢来的地盘。
怎么算,洪兴都不亏。
而且——
靓坤的势力越来越大,有钱,舍得花钱,手下还有李龙那样的猛人。已经威胁到他这个龙头老大的位置了。
是时候……让他出点血了。
蒋天生拿起电话,又拨了一个号码。
铃声响了三遍,那边才接。
“生哥!”靓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背景音有些嘈杂,有人在喊,有女人在笑。
“阿坤,”蒋天生的语气很平淡,“还没睡?”
“在做事,生哥有什么吩咐?”
“骆驼想再打一场拳赛,”蒋天生直接切入正题,“三千万,赌东星原来在深水埗的地盘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三千万?”靓坤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骆驼从哪找来的高手?”
“泰国,叫拳霸永亭,听说练泰拳的。身形……跟阿龙差不多。”
又是两秒沉默。
“地盘虽然是我在管,”靓坤慢慢开口,“可很大一部分是社团的。输了我可背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“那地盘是你打下来的,”蒋天生语气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现在还没确定归属,完全可以自己做主。输赢都算你的。”
电话那头没说话。
蒋天生也不急,等着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——
靓坤赢了,三千万全归他,这笔钱足以让其他话事人眼红嫉妒;靓坤输了,办事不利的名头背定了,以后在社团里说话都要矮三分。
怎么算,靓坤都讨不了好。
但靓坤会接。
因为他贪。
“行,”靓坤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,“那我跟骆驼再谈谈。”
挂了电话,靓坤站在办公室里,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夜。
蒋天生这手玩得漂亮。
但他靓坤不是傻子。
他信李龙。
那天在深水埗街头,李龙一个人,对上东星上百号人,把司徒浩南打得哭爹喊娘。那是他亲眼看着的。
现在来个永亭?身形跟李龙差不多?
同量级的,李龙没输过。
三千万,送上门来的钱,不要白不要。
至于输了……反正地盘是抢来的,丢了也就丢了。到时候就说蒋天生让自己赌的,责任推得干干净净。
靓坤拿起电话,拨了骆驼的号码。
十分钟后,电话挂了。
事情定了——十天后,九龙城,地下拳场。
九龙城管委会主持,道上德高望重的人见证,观众还能下注。
一切按规矩来。
靓坤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,然后拿起电话,又拨了一个号。
“阿龙,来我公司一趟。”
李龙进门的时候,靓坤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。桌上扔着一沓钱,十万块。
“大佬,什么事?”
“骆驼想打拳赛,解决地盘的事。”靓坤简单说了情况,最后问,“那个永亭,泰国来的,号称拳霸。有没有听过这人?”
李龙想了想。
拳霸永亭?
泰拳高手?
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佛头,托尼贾,打拳打到人骨头碎。
“不好说,”他老实回答,“但我有信心。”
靓坤点头,把桌上的十万块往前一推:“有信心就好。守地盘的事到此为止,这钱拿去结算。”
李龙伸手把钱拿起,也没数,往兜里一揣。
“谢谢老大。我明天还要去买房,如果有人查我,记得说你借给我四百万啊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靓坤愣了一下,然后骂出声:“扑街!搞一个女人买一个房子,你特么比我还大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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