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驼把最后一捆钞票推进箱子,合上盖子,长长吐了口气。只要赢了这一场,东星就能在澳门开个赌场。那才是会下蛋的母鸡,天天生金蛋。
电子屏上,赔率又跳了。
李龙那边砸得太狠,盘口不得不重新调整。现在李龙的赔率回到一赔三,永亭的赔率降到一赔一点五。
外面的人群议论纷纷。
“拳霸永亭啊,泰国来的那个,听说在曼谷打了上百场没输过。”
“李龙?不就是上次打死东星十几个人的那个?那是在酒楼里,守着门口打的,换你你也行。”
“压永亭吧,稳。”
“我压李龙,赔率高。”
投注花了将近一个钟头。
李龙跟着工作人员往后台走,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。走廊两侧是铁皮隔出来的小房间,有的门虚掩着,能听见里面粗重的喘息声和拳套砸在沙袋上的闷响。
工作人员把他带到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更衣室,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那条黑色大裤衩。
“换这个,光脚,不许戴任何东西。”
李龙点点头,三下两下脱了衣服。黑色裤衩穿上,紧了紧腰带的绳结。镜子里的自己肌肉线条流畅,没有那种夸张的隆起,但每一根线条都透着力量感。
他握了握拳,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走廊尽头传来观众的喧嚣,主持人正在热场,声音透过劣质音响传过来,嗡嗡的听不清说什么。
观众席通道口,两拨人撞上了。
靓坤搂着女人走在最前面,一抬头,骆驼带着东星的人从另一条通道拐出来。
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周围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,让出一片空地。
“骆生。”靓坤歪着头,嘴角扯出一个笑,“这种小事也要亲自来?生哥可没你这么沉不住气。”
骆驼还没开口,乌鸦就蹿了出来。
“操你妈的拍咸片的,少在这里阴阳怪气。我老大走的路,你也配挡?”
靓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:“主人没开口,狗倒先跳出来了。啧啧,还是个穷逼狗——看看你这身,扣子都掉光了,浑身上下没一件值钱东西。”
乌鸦的脸涨成猪肝色。他这身衣服是故意撕破的,为了显肌肉,怎么到了这扑街嘴里就成了穷逼?
“香蕉你个巴辣——”
乌鸦往前冲,靓坤身后三十多号人同时往前涌,双方瞬间挤成一团。推搡,叫骂,手指差点戳到对方脸上。
“干什么干什么!”
七八个穿着保安服的人冲过来,硬生生把两拨人隔开。为首的是个光头,胸口别着三四枚徽章,扯着嗓子喊:“管委会的地方!谁动手谁滚出去!”
乌鸦被人架着往后拖,嘴里还在骂。靓坤倒是不动声色,拍了拍被挤皱的西装,朝骆驼挑了挑眉毛。
骆驼冷冷看了他一眼,转身往通道里走:“别理他,走。”
东星的人呼啦啦涌进通道。
靓坤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,笑容慢慢收敛。
“输死你个老东西。”傻强凑过来低声骂。
“赔率都打成这样了,他肯定下了重注。”靓坤咬着雪茄,“今晚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“坤哥,那老家伙要是输光了,欠咱们那三千万还拿得出来吗?”
“东星那么大个社团,你怕他没钱?”靓坤没好气地弹了弹烟灰,“走。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