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
全完了。
东星这些年的积蓄，全押在这一场了。如果输了，怎么跟帮众交代？怎么维持社团运作？
不可能。绝对不可能。
擂台上，永亭蜷缩着，剧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。他咬着牙，手悄悄摸向裤衩边缘——那里缝着一个小口袋，里面藏着那片草药。
他的手指颤抖着把草药抠出来，塞进嘴里。
苦味炸开，混着唾液咽下去。几秒后，一股热流从胃里涌向四肢，疼痛减轻了，力量重新回到肌肉里。
他撑着地板慢慢爬起来。
李龙站在三步外，静静看着他，没有趁他倒下时补上致命一击。
永亭愣了一下，然后双手合十，微微躬身。
“请赐教。”
他再次摆出架势，但这一次，整个人的气势变了。
观众席上有人惊呼——刚才还像死狗一样的泰拳手，现在眼里冒着近乎疯狂的光，肌肉似乎都鼓胀了一圈。
“这他妈嗑药了吧？”有人喊。
“黑市拳谁管你嗑不嗑药！”旁边的人骂回去。
永亭动了。
这一次快得惊人。双腿交替踢出，像风扇叶片一样旋转，每一脚都带着呼啸的风声。这是他的绝招——旋风腿，曾经在曼谷的擂台上踢断过十七个人的肋骨。
李龙后退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永亭步步紧逼，腿影如狂风骤雨。
然后李龙出手了。
就在永亭一腿扫来的瞬间，他侧身，伸手，握住了那只脚踝。
动作轻松得像从桌上拿一个杯子。
然后一推。
永亭整个人飞了出去，在空中翻了两圈，重重摔在擂台边缘，滚了三滚才停下。
观众席上爆发出震天的惊呼。
骆驼的脸彻底黑了。
永亭爬起来。
他的眼神变了，从疯狂变成了凝重。旋风腿被破，这是他打拳以来从没遇到过的事。那些请来的武术家，没有一个能挡住这一招。
他换了个策略。
双拳护面，手肘护肋，膝盖微曲，一步一步向李龙逼去。这是泰拳的铜墙铁壁式，放弃进攻，全力防守，寻找贴身的机会。
只要贴上去，他就能用关节技。
只要锁住对手的关节，管你多大力气都要跪。
他走到李龙面前两步远。
李龙没有动，没有出拳，没有后退。
永亭不再犹豫，猛然贴上。
肘击，膝撞，拳打。
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倾泻而出。这是泰拳最凶狠的近身打法，每一招都直奔要害，肘尖瞄准太阳穴，膝盖顶向胃部，拳头砸向咽喉。
李龙抬手。
挡。
再抬手。
再挡。
每一招都被接住。不是勉强格挡，而是轻轻松松，像大人接小孩扔来的皮球。
两人的对战越来越快，看得观众席上的人惊叫连连。那些独自来看拳的女人更是尖叫着站起来，有的捂住眼睛，有的死死盯着擂台，眼睛都舍不得眨。
永亭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已经尽全力了。
每一招都是压箱底的功夫，每一击都带着多年苦练的力道。可打在这个人身上，就像打在铁板上一样，毫无反应。
而这个人从头到尾，只是在防守。
他甚至没有认真进攻。
差距。无法逾越的差距。
永亭的攻击慢下来。
他的眼神里出现了绝望。
就在这时，李龙动了。
他伸手拨开永亭砸来的一拳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一拳击出。
和刚才一模一样的位置。
一模一样的力量。
永亭甚至来不及反应，腹部就再次遭受重击。
“嘭。”
他又一次倒在擂台上。
这一次，没有草药了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缩成一团，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。他张着嘴想呼吸，却感觉肺像被人攥住一样，一丝气都吸不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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