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龙没再劝。
牛排确实不错，三个人吃了不少。莎莲娜喝了几杯红酒，眼神开始飘，往李龙身上靠。苏阿细咬着吸管，看着莎莲娜的手搭在李龙腿上，没吭声。
一个多钟头后，靓坤招呼买单，一群人往外走。
停车场光线昏暗。
李龙搂着两个女人往保时捷走，忽然脊背一凉。
那种感觉很怪，像有什么东西贴着皮肤爬过。
他脚步顿了一下，下意识转头——
十几米外，一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男人正在靠近。
夏天。
西装。
手往西装里伸。
李龙脑子里电影镜头闪过去，身体比脑子快——他把两个女人往后一扯，护在身后，同时一脚踹在靓坤屁股上。
靓坤整个人飞出去，趴在地上骂娘的话还没出口——
砰！
枪响。
子弹打在地上，溅起火星。
那杀手手臂上插着一把飞刀，血顺着手腕往下淌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满脸不可置信，另一只手还举着枪，但手臂已经使不上力。
李龙手又扬起。
杀手瞳孔一缩，一个翻滚冲进人群，腿上又中一刀，踉跄着往前跑，混进惊叫四散的路人里。
“操你妈！”靓坤从车后探出头，脸都青了，“给老子追！”
一群马仔呼啦啦冲出去。
李龙站在原地没动，眼睛扫视四周，手垂在身侧，指间又夹了一把飞刀。
“躲起来！”靓坤冲两个女人吼。
莎莲娜腿软得站不住，苏阿细拉着她跌跌撞撞跑到车后，蹲下来，把莎莲娜脑袋按低。
“阿龙！没事吧？”靓坤喊。
“没事，别出来。”李龙应了一声。
几分钟后，马仔们跑回来。
“人呢？”靓坤从车后站起来。
“抓住了，有条子过来，先送拳馆了。”大灰熊喘着气。
一群人上了车，往拳馆方向开。
保时捷里，莎莲娜蜷在副驾驶，抱着膝盖，身子微微发抖。苏阿细从后座探身，握住她的手，没说话。
李龙从后视镜看了一眼：“莎莲娜，那杀手是冲坤哥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发颤。
“怕什么。”苏阿细小声说，“阿龙把我们护着呢。”
莎莲娜想起刚才李龙把自己往后扯的那一下，那么用力，那么快，她整个人被他挡在身后。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拳馆到了。
李龙把车停稳：“阿细，你带莎莲娜回你那儿休息，我晚点回去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莎莲娜抓住他胳膊，“我等你一起。”
李龙看她一眼，没再坚持，搂着两人下了车。
拳馆里灯光惨白。
那杀手被倒吊在半空，身上全是血，一滴一滴往下淌。靓坤拿着木棍，一下一下敲在他身上，闷响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。
“坤哥，问出来了？”李龙走过去。
杀手抬起血糊糊的脸，看见李龙，眼睛里全是恨。
“嘴硬。”靓坤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上面沾着血，“但搜出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