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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谢彦回到院子里，沈念薇刚睡醒，坐在桂花树下发呆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打了个哈欠，“今天做什么菜？”
“家常的。”谢彦把布袋放下，“饿不饿？给你做点？”
沈念薇摇摇头，看着他。
“今天那个客人，又是上次那个？”
谢彦动作一顿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念薇撇撇嘴：“你出门的时候我刚好醒了一下，看见地址了。南山路那栋楼，上次去过。”
谢彦没说话，走进厨房开始收拾。
沈念薇跟过去，倚在门框上。
“她是不是挺漂亮的？”
谢彦手上一顿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那个客人。”沈念薇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，“有钱，住南山路顶楼，应该也挺漂亮吧？”
谢彦回头看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你今天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沈念薇耸耸肩，“随便问问。”
谢彦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继续收拾东西。
“是挺漂亮。”他说，“也挺有钱。”
沈念薇没说话。
“但她只是个客人。”谢彦头也不回，“我做菜，她吃菜，完了就走。没什么别的。”
沈念薇还是没说话。
谢彦回头看她，发现她正盯着自己，眼神说不清是什么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念薇转身往外走，“我去写东西了。”
谢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姑娘，今天有点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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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的时候，沈念薇吃得很少。
平时她能吃两碗饭，今天一碗都没吃完，筷子拨拉着碗里的米粒，像是在数数。
谢彦看着她，忍不住问：“不合胃口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念薇摇摇头，“不饿。”
“下午睡多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
沉默。
谢彦夹了一筷子菜放她碗里：“那也吃点，别浪费。”
沈念薇看着碗里那块红烧肉，没动。
“谢彦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那个林晚。”她抬起头看着他，“她喜欢你吧？”
谢彦筷子一顿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没想多。”沈念薇说，“你做菜的时候我看过，你的样子。那种眼神，我看过很多次。”
谢彦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“写东西的人，最会看人。”沈念薇低下头，继续拨拉米饭，“她喜欢你，我看得出来。”
谢彦放下筷子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就算她喜欢我，”他说，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沈念薇抬头看他。
“我接单，做菜，拿钱。”谢彦说，“别的，跟我无关。”
沈念薇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些什么在松动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忽然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喜欢她吗？”
谢彦愣了一瞬，然后笑了。
“我连她长什么样都快忘了。”他说，“就见过两次，话没说几句，喜欢什么？”
沈念薇盯着他，像是在分辨这话的真假。
谢彦任她看，不躲不闪。
良久，沈念薇移开目光，低头吃饭。
碗里那块红烧肉，她终于夹起来吃了。
吃完，她起身收拾碗筷。
谢彦看着她忙活的背影，忽然说：“沈念薇。”
她回头。
“你今天是不是吃醋了？”
沈念薇手上一顿，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她抱着碗筷快步走进厨房，水声哗哗响起，掩盖了她的慌乱。
谢彦坐在桂花树下，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他想起她刚才那句话——“那种眼神，我看过很多次。”
她看过很多次？
在哪儿看的？看谁的？
他忽然有点想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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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，谢彦又接到一单。
还是南山路，还是林晚。
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预订信息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开对话框，打字：
“林女士，抱歉，这单接不了。”
那边很快回复：“为什么？”
谢彦想了想，打了几个字：
“家里有人等我做饭。”
发完，他放下手机，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。
今天，他想做条鱼。
醋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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