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儿都不去。”她说,“这个院子,这棵桂花树,西湖边的那个老钓位,还有你……”
她伸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都要。”
谢彦看着她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上,小小的,软软的,带着一点温度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知道。”沈念薇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“谢彦,我喜欢你。不是那天晚上的冲动,不是被你感动,是我真的、真的喜欢你。”
谢彦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。
“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?”他说。
沈念薇一愣。
“不是等你。”谢彦看着她,目光很深,“是等一个让我不再是一个人的理由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来了,理由就有了。”
沈念薇的眼眶红了。
谢彦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也是。”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闷闷的,但很清晰,“喜欢你。从你拎着两瓶啤酒站在门口的那天起。”
沈念薇把脸埋在他胸口,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但她是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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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谢彦做了一桌子菜。
红烧肉,糖醋排骨,清蒸鲈鱼,蒜蓉西兰花,番茄炒蛋,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。
沈念薇看着满桌子的菜,哭笑不得:“你做这么多,吃得完吗?”
“慢慢吃。”谢彦给她夹了一筷子菜,“以后天天做,总有吃完的时候。”
沈念薇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谢彦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天天吃你做的饭,会不会腻?”
谢彦看着她,认真想了想。
“腻了就换花样。”他说,“反正我会的多,够你吃一辈子。”
沈念薇夹菜的手一顿。
一辈子。
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,轻轻的,却重重的,落在她心上。
她抬头看他,发现他也在看她。
目光对上,两人都笑了。
吃完饭,谢彦收拾碗筷,沈念薇在旁边帮忙。厨房里水声哗哗,碗筷碰撞的声音清脆,混着两人的说话声,像一首平淡又温暖的歌。
收拾完,两人坐在桂花树下喝茶。
月亮升起来,洒下一地银辉。桂花的香气飘在空气里,淡淡的,甜甜的。
沈念薇靠在谢彦肩上,忽然说:“谢彦,你知道吗,我以前从来不相信一辈子这种事。”
谢彦没说话,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觉得人都会变,感情都会淡。”她说,“但跟你在一起,我好像有点信了。”
谢彦低头看她,月光照在她脸上,眼睛亮亮的。
“那就信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信。”
沈念薇抬起头,看着他。
然后她撑起身子,凑过去,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不是那天晚上的蜻蜓点水,是真正的、认真的吻。
谢彦愣了一下,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,把她拉进怀里,加深了这个吻。
桂花树轻轻摇晃,月光温柔地洒下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。
许久,他们分开。
沈念薇靠在他怀里,喘着气,脸红红的。
谢彦低头看她,目光柔软得像西湖的水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每天早上,你都跟我去看钓鱼?”
沈念薇想了想,摇头:“太早了,起不来。”
谢彦笑了:“那我钓完回来给你带早餐。”
“葱包烩?”
“葱包烩。”
“豆浆?”
“豆浆。”
沈念薇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好。”
谢彦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,“就是想叫叫你。”
沈念薇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
“嗯,你捡的。”
月光下,两个人靠在一起,谁都没再说话。
院子里很静,只有桂花树轻轻摇晃的声音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。
这一晚,谢彦做了个梦。
梦里他还是一个人坐在湖边钓鱼,钓了很久很久,什么都没钓到。
然后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,回头一看,沈念薇站在那儿,手里拎着两瓶啤酒,冲他笑。
“鱼呢?”她问。
他看了看空空的鱼护,又看看她,笑了。
“放生了。”他说,“等你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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