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两个人的烟火
在一起之后的日子，和之前好像没什么不同，又好像什么都不同了。
谢彦依旧每天五点起床去钓鱼，但回来的时候，马扎旁边多了一个保温杯——沈念薇头天晚上装好的热茶。
沈念薇依旧每天坐在茶室里写东西，但键盘声停下来的时候，总能看见窗外桂花树下有个身影在整理渔具，或者抬头冲她笑一笑。
最大的变化在晚上。
以前是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，现在是两个人一起忙活。沈念薇学会了切菜，虽然切得还是粗细不一，但谢彦从不嫌弃，每次都说“挺好，有进步”。她学会了煮米饭，知道放多少水合适，知道什么时候按开关最香。她还学会了洗碗，虽然谢彦总说“放着我来”，但她坚持要洗。
“你做饭，我洗碗。”她说，“分工明确。”
谢彦拗不过她，就由着她去。但每次她洗碗的时候，他就在旁边擦灶台、收拾料理台，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，转身都能碰到对方，却谁也没嫌挤。
有一天晚上，沈念薇洗碗的时候忽然问：“谢彦，咱们这样，算不算过日子？”
谢彦正在擦灶台，闻言手上一顿，回头看她。
她背对着他，站在水池前，手里拿着一个盘子，水龙头哗哗地流。灯光照在她身上，把她的轮廓勾出一层暖边。
他走过去，从后面轻轻抱住她。
沈念薇身子一僵，随即放松下来，靠在他怀里。
“算。”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闷闷的，但很清晰，“这就是过日子。”
沈念薇低下头，嘴角翘起来。
水龙头还开着，盘子还拿在手里，但她不想动了。
就想这么待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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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彦接私厨的频率降了下来。
以前一个月接四五单，现在变成两三天，有时候一周才接一单。平台上的预订信息来了又走，他看了就过，挑着接。
沈念薇发现了，问他：“怎么接得少了？”
谢彦正在整理渔具，头也不抬：“不想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手上动作顿了顿，然后抬头看她。
“去了就得把你一个人扔家里。”他说，“不放心。”
沈念薇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我又不是小孩，有什么不放心的？”
谢彦没答，继续低头整理渔线。
沈念薇走过去，在他旁边蹲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谢彦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怕我一个人在家，又胡思乱想？”
谢彦手上一顿，没说话。
沈念薇看着他，心里忽然软成一片。
她伸手，轻轻握住他拿着渔线的手。
“我不会走的。”她说，“我跟你保证。”
谢彦看着她，目光很深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还是不放心。”
沈念薇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这人，怎么这么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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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私厨还是要接的。
一周后，谢彦接了一单，客户是老顾客，一家三口，住在城西。提前三天就定好了菜单，说是家里老人过寿，想吃地道的杭帮菜。
那天下午，谢彦准备出门，沈念薇站在院门口送他。
“几点回来？”
“八九点吧。”谢彦把布袋放进后备箱，“晚饭你自己弄，冰箱里有菜。”
沈念薇点点头。
谢彦上车，发动引擎，开出巷子。
后视镜里，她还站在那儿，一直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巷口。
他忽然有点不想去了。
但他还是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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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半，谢彦回到家。
院子里亮着灯，厨房里也有灯。
他推门进去，看见沈念薇站在灶台前，系着他的围裙，正对着一锅汤发呆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听见动静，回头看他，“饿不饿？我炖了汤。”
谢彦走过去，看了一眼那锅汤。
排骨炖萝卜，汤色奶白，萝卜透明，排骨炖得软烂。卖相居然不错。
“你做的？”
沈念薇点点头，有些紧张地看着他：“第一次炖，不知道好不好喝。你尝尝？”
谢彦拿起汤勺，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
沈念薇盯着他，等他的评价。
谢彦咽下去，沉默了两秒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谢彦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后可以不用等我做饭了。”
沈念薇一愣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这汤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比我炖得好。”
沈念薇愣了两秒，然后笑了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高兴得像个得了糖的小孩，围裙都没解，就在厨房里转了个圈。
谢彦看着她，心里满满的。
他走过去，从后面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肩上。
“以后咱们轮流做饭。”他说，“你做汤，我做菜。”
沈念薇靠在他怀里，笑着点头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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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两人坐在桂花树下喝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