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确实好喝,谢彦喝了两碗,沈念薇也喝了两碗。剩的一点,谢彦说留着明天早上煮面。
月亮升起来,照在院子里,一地银霜。
沈念薇靠在谢彦肩上,忽然说:“谢彦,你知道吗,我以前最怕的就是这种日子。”
“哪种?”
“太平淡的。”她说,“每天做一样的事,见一样的人,吃一样的饭。我觉得那会闷死我。”
谢彦没说话,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但现在我发现,”她顿了顿,“平淡其实挺好的。”
谢彦低头看她。
她仰着脸,月光照在她脸上,眼睛亮亮的。
“只要有你在,”她说,“平淡就不叫平淡,叫安稳。”
谢彦看着她,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化开。
他低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以前钓鱼的时候,总想着等什么。”他说,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沈念薇看着他。
“等的就是你。”
沈念薇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她撑起身子,凑过去,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“我也等到了。”她说。
桂花树轻轻摇晃,洒下一地斑驳的月光。
远处传来几声虫鸣,像是给这个夜晚配的背景音乐。
两个人靠在一起,谁都没再说话。
就这么坐着,就够了。
---
第二天早上,谢彦醒来的时候,发现身边没人。
他愣了一下,起身走出房门。
院子里,沈念薇蹲在桂花树下,手里拿着他的渔具包,正在笨拙地往里头塞东西。
“你干嘛?”他走过去。
沈念薇抬头看他,一脸认真:“今天周末,我陪你钓鱼。”
谢彦看着她,又看看被她塞得乱七八糟的渔具包,哭笑不得。
“你会吗?”
“不会,你教啊。”她理直气壮。
谢彦笑了。
他蹲下来,把渔具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,重新整理。
“这个竿子,不能这么放,会断。”他说,“这个浮漂,要放在最上面,免得压坏。这个鱼护,要卷起来……”
沈念薇在旁边看着,学得很认真。
整理完,两人一起出门。
清晨的巷子很安静,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。老陈头推着三轮车出来,看见他们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小谢,带媳妇钓鱼去?”
沈念薇脸一红,没说话。
谢彦倒是大方,点点头:“对,教她。”
老陈头笑着摇头,推着车走了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,沈念薇忽然小声说:“他刚才说什么?”
谢彦看了她一眼:“媳妇。”
沈念薇脸更红了,低着头走路,不说话了。
谢彦看着她那副样子,心里忽然痒痒的。
他伸手,牵住她的手。
沈念薇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
“干嘛?”
“牵着。”他说,“怕你走丢。”
沈念薇看着他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她反手握住他的手,握得很紧。
两人就这么牵着手,走进晨光里。
西湖边,那个老钓位,今天多了个人。
谢彦教她怎么上饵,怎么抛线,怎么看浮漂。她学得很慢,经常把饵料甩得到处都是,浮漂也总是抛不准地方。
但谢彦不着急,一遍一遍地教。
太阳慢慢升起来,湖面上泛起金光。
沈念薇忽然指着水面:“有鱼!浮漂动了!”
谢彦看过去,确实动了。
“提竿。”他说。
沈念薇手忙脚乱地一提,竿子弯了,鱼线绷紧,水面上“哗啦”一声,一条小鲫鱼跃出水面。
“钓到了!我钓到了!”她兴奋得像个小孩,举着竿子不知道怎么办。
谢彦笑着接过竿子,帮她把鱼取下来。
是一条巴掌大的小鲫鱼,银光闪闪,在晨光里特别好看。
沈念薇看着那条鱼,眼睛亮亮的。
“谢彦,这是我钓的第一条鱼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咱们养着吧?”
谢彦看着她,笑了。
“好。”
那条小鲫鱼,最后被带回了院子,养在青石缸里。
和那几尾锦鲤作伴。
沈念薇每天都要去看它,给它喂食,跟它说话。谢彦在旁边看着,觉得这画面特别好看。
有一天,沈念薇忽然问他:“谢彦,你说它一个人在水缸里,会不会孤单?”
谢彦看了一眼水缸里那几尾游来游去的鱼,摇摇头。
“它不孤单。”他说,“它有伴。”
沈念薇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她靠在他肩上,轻轻说:
“我也是。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