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私宴风波
林晚又来了。
这次不是一个人，是带着订单来的。
谢彦看着手机上那条预订信息，沉默了很久。平台推送的，客户备注还是“林女士”，地址却不是南山路那栋公寓，而是一个他从没去过的地方——龙井村某处私人会所。
备注栏写着一行字：“家宴，十人，杭帮菜，预算不限。另，有要事相商。”
沈念薇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她又来了。”
谢彦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那条信息。
“你接吗？”沈念薇问。
谢彦抬头看她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沈念薇想了想，忽然笑了：“接。”
谢彦一愣。
“为什么不接？”她说，“她是客户，你是私厨。她付钱，你做菜，天经地义。再说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他。
“我不信你出去做顿饭，就能被她拐跑了。”
谢彦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些复杂。
“你这么放心？”
沈念薇靠过来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不放心。”她说，“但更相信你。”
谢彦愣了一瞬，然后笑了。
他拿起手机，点了接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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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，龙井村。
谢彦按照地址找到那处私人会所时，才发现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白墙黛瓦，庭院深深，藏在茶山之间，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。
门口有人等着，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，见了他客气地点点头：“谢师傅？请跟我来。”
谢彦跟着他穿过庭院，走进一间很大的厨房。设备齐全，食材已经备好，都是他提前发过去的清单上的东西。
他开始备菜。
半个小时后，林晚出现在厨房门口。
她今天穿得很随意，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牛仔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看起来像是要来爬山的样子。但那张脸依旧精致，站在那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气场。
“谢师傅。”她走进来，站在料理台对面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谢彦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点点头：“林女士。”
“叫我林晚就行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上次去你家，不是这么叫的。”
谢彦没接话，继续切菜。
林晚也不恼，就在旁边看着他切。
“你知道吗，”她忽然说，“我后来又找过别的私厨，吃过好几个人的菜，没一个比你做的好吃。”
谢彦手上不停：“林女士过奖了。”
“不是过奖。”林晚看着他，“是实话。”
沉默了几秒，她又开口：“那位沈小姐，还好吗？”
谢彦手上顿了顿，然后继续切菜。
“挺好的。”
林晚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谢彦以为她就这么走了，但她没有。她只是退后几步，靠在门框上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做菜。
一个小时后，备菜完毕。谢彦开始炒菜。
厨房里油烟升腾，锅铲碰撞的声音清脆。林晚始终没走，就那么看着。
直到最后一道菜装盘，谢彦关火，擦干净手，转身看她。
“林女士，菜好了。还有事？”
林晚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谢彦，你知道吗，我最喜欢你的是什么？”
谢彦没说话。
“就是你这种态度。”她说，“不管我是谁，不管我怎么看你，你都这样。不卑不亢，不远不近，刚刚好。”
她顿了顿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爸想见你。”
谢彦一愣。
“上次他吃了你的菜，念念不忘。”林晚说，“今天他也在，等会儿吃饭的时候，想跟你聊聊。”
谢彦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只是个做菜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笑了，“但他不这么想。他觉得你这样的手艺，不该只做个私厨。”
谢彦看着她，目光有些复杂。
“林女士，我——”
“先别急着拒绝。”林晚打断他，“等会儿见了他再说。就算是给我个面子，行吗？”
谢彦沉默。
良久，他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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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。
谢彦被请上桌，跟林建国和他的几个朋友一起吃的。都是杭城商界的人，说话客气，但目光里都是打量。
林建国对他很热情，问了他的经历，问了他的想法，最后问了一句：“小谢，有没有想过开个自己的餐厅？”
谢彦摇摇头：“没想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喜欢被绑着。”谢彦说，“私厨自由，想接就接，不想接就不接。”
林建国笑了：“年轻人，有点意思。”
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插话：“小林总可是一直念叨你。说你做的东坡肉，比她从小到大吃的都好。”
林晚在旁边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谢彦看了她一眼，又收回目光。
饭后，林晚送他出来。
两人走在茶山间的小路上，四周很静，只有风声和鸟鸣。
“我爸的话，你考虑考虑。”林晚说，“如果你愿意，他可以投资。餐厅你管，股份你拿大头。”
谢彦摇摇头：“不用考虑。”
林晚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