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彦坐在外面的长椅上，点了支烟，没点着，就那么夹着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进去。这是他们父女之间的事，他帮不上忙，只能在外面等着。
但他也没走远。
就坐在那儿，看着茶馆的门，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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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小时后，沈念薇出来了。
她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眶红红的，但神情还算平静。
谢彦站起来，走过去。
“怎么样？”
沈念薇看着他，忽然伸手，抱住了他。
谢彦愣了一下，然后轻轻抱住她。
“他老了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从他胸口传来，“头发白了好多。”
谢彦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他跟我说对不起。”沈念薇说，“说他当年做错了，说他一直想找我，说他想补偿我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沈念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他哭了。”
谢彦没再问。
他抱着她，站在西湖边，任风吹过。
良久，沈念薇从他怀里抬起头。
“谢彦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让他走了。”
谢彦一愣。
“我跟他说，我不需要他的补偿。”沈念薇说，“我有自己的生活，有自己喜欢的人，有想做的事。他……来晚了。”
谢彦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
“你不后悔？”
沈念薇摇摇头。
“也许以后会后悔吧。”她说，“但现在，我不想让一个陌生人闯进我的生活。”
谢彦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伸手，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好。”
沈念薇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就不劝劝我？说什么毕竟是父亲之类的？”
谢彦摇摇头。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你做什么决定，我都支持。”
沈念薇愣住。
然后她笑了，笑得眼眶又红了。
“谢彦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有没有说过，我爱你？”
谢彦看着她，心里满满的。
“没有。”
沈念薇踮起脚尖，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“那我现在说了。”
谢彦笑了。
他把她拉进怀里，紧紧抱住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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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沈念薇把那篇写了一半的故事翻出来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谢彦在旁边整理渔具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改个结局。”沈念薇说。
“什么结局？”
沈念薇想了想，笑了。
“原来写的是，那个姑娘最后走了，去下一个城市。”她说，“但现在我想改成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改成她留下来了。”
谢彦看着她，目光柔软。
“为什么？”
沈念薇走到他面前，蹲下来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因为现实里，她也留下来了。”
谢彦愣了一瞬，然后笑了。
他伸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窗外的月亮很圆，洒下一地清辉。
院子里，桂花树轻轻摇晃。
那条小鲫鱼，已经长成了大鱼，在缸里游得欢实。
一切都刚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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