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跟我说？”
沈念薇没说话。
谢彦也不催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过了一会儿，沈念薇抬起头。
“我怕你担心。”她说，“你本来就爱操心，我再什么都跟你说，你更睡不好觉。”
谢彦看着她，心里又软又疼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不管大事小事，好的坏的，你都跟我说。我睡不睡得好，是我的事。但你一个人扛着，我睡不着。”
沈念薇愣住。
然后她眼眶红了。
“谢彦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怎么这么会说话？”
谢彦笑了：“跟你学的。”
沈念薇也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掉下来。
她放下葱包烩，扑进他怀里。
谢彦抱住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以后不许一个人蹲着了。”他说，“蹲也要叫我一起蹲。”
沈念薇在他怀里闷闷地笑。
“傻子。”
“嗯，你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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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沈念薇说要出去走走。
谢彦问去哪儿，她说去巷子口，找老陈头。
谢彦愣了一下：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谢谢他。”沈念薇说，“谢谢你替我操心。”
谢彦看着她，笑了。
“好，去吧。”
沈念薇走到巷子口，老陈头正坐在自家门口，拿着个蒲扇扇风。看见她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哟，沈姑娘，怎么有空出来？”
沈念薇走过去，在他旁边蹲下。
“陈叔，谢谢你。”
老陈头一愣：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关心我。”沈念薇说，“也谢谢你跟谢彦说。”
老陈头看着她，目光慈祥。
“姑娘，我活了七十多年，什么人没见过。”他说，“你是个好孩子，那小子也是个好孩子。你们两个，好好过。”
沈念薇点点头。
“会的。”
老陈头笑了，从旁边的小板凳上拿起一个袋子，递给她。
“拿着。”
沈念薇接过来一看，是一袋新鲜的莲子。
“早上路过西湖边，看见有人在卖，就买了点。”老陈头说，“回去煮汤喝，甜。”
沈念薇看着那袋莲子，眼眶又有点热。
“陈叔，我——”
“别哭别哭。”老陈头摆摆手，“一点莲子，不值钱。快回去吧，那小子该等急了。”
沈念薇站起来，冲他鞠了一躬。
“陈叔，以后我常来看你。”
老陈头笑了，笑得满脸褶子。
“好，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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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谢彦用那袋莲子煮了汤。
沈念薇坐在桂花树下，捧着一碗莲子汤，喝得心满意足。
“好喝吗？”谢彦问。
“好喝。”沈念薇点点头，“甜。”
谢彦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念薇，你说咱们以后，会不会也变成老陈头那样？”
沈念薇一愣：“什么样？”
“一个人住在那巷子里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”谢彦说，“看着年轻人谈恋爱，结婚，生孩子，然后老了，走不动了，就坐在门口，等日子一天天过去。”
沈念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会。”她说。
谢彦看着她。
“因为有我。”沈念薇说，“你不会一个人。”
谢彦愣了一瞬，然后笑了。
他伸手，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对，有你。”
月光洒下来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院子里很静，只有桂花树轻轻摇晃的声音。
那碗莲子汤，喝完了还觉得甜。
从嘴里，甜到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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