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？”
沈念薇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笑了。
“她说了很多。”她说，“当年的事，她为什么走，这些年怎么过的。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还有她有多想我。”
谢彦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信吗？”
沈念薇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“信。”她说，“虽然还是很复杂，但我信。”
谢彦看着她，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沈念薇靠在他肩上，轻轻说：
“谢彦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陪我来。”
谢彦揉揉她的头发。
“不用谢。”
两人站在走廊里，谁都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，沈念薇忽然说：
“她说想请你吃饭。”
谢彦一愣。
“啊？”
“我妈。”沈念薇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，“她说想见见你，谢谢你照顾我。”
谢彦愣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他说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天晚上。”沈念薇说，“就在酒店楼下的餐厅。”
谢彦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沈念薇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紧张吗？”
谢彦想了想，老实道：“有点。”
沈念薇笑得更大声了。
“谢彦，我第一次见你紧张。”
谢彦看着她，忽然伸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废话。”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“见丈母娘，能不紧张吗？”
沈念薇愣住，然后脸红了。
“谁是你丈母娘？”
谢彦笑了，没答。
但他抱着她的手，又紧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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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，酒店餐厅。
沈念薇的妈妈换了一身衣服，比上午看着精神多了。她旁边坐着那个男人，神情依旧有些局促，但比昨天自然了些。
谢彦和沈念薇坐在对面。
菜是沈念薇的妈妈点的，都是杭州本地的特色菜——龙井虾仁、东坡肉、叫花鸡、莼菜汤。
谢彦看着那桌菜，心里有点复杂。
这些菜，都是他平时做的。
沈念薇的妈妈夹了一筷子东坡肉，吃了一口，点点头。
“这肉不错。”
谢彦没说话。
沈念薇在旁边笑。
“妈，你面前的谢师傅，就是做这个的。”
沈念薇的妈妈愣了一下，看着谢彦。
“你是厨师？”
“私厨。”谢彦说，“接单上门做菜的那种。”
沈念薇的妈妈看着他，目光里多了几分打量。
“念薇说，你对她很好。”
谢彦点点头：“应该的。”
沈念薇的妈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这孩子，这些年吃了不少苦。”她说，“我这个当妈的，对不起她。”
沈念薇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谢彦看着她，又看看沈念薇的妈妈，认真道：
“阿姨，过去的事，不提了。”他说，“以后，我照顾她。”
沈念薇的妈妈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你这话，我记着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要是对她不好，我可不答应。”
谢彦笑了。
“好。”
沈念薇抬起头，看看她妈，又看看谢彦，眼眶也有点红。
但她是在笑。
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。
聊了很多，沈念薇小时候的事，她妈妈这些年的事，谢彦的家世，他在西湖边那个院子。
走的时候，沈念薇的妈妈拉着她的手，一直不肯放。
“念薇，妈以后能来看你吗？”
沈念薇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能。”
沈念薇的妈妈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好，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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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，天已经黑了。
沈念薇牵着谢彦的手，走在西湖边。夜里的西湖很静，只有偶尔几声虫鸣。
“谢彦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谢彦低头看她：“谢什么？”
沈念薇想了想，笑了。
“谢谢你今天说的那句话。”
谢彦一愣：“哪句？”
“以后我照顾她。”沈念薇学着他的语气，说完自己笑了。
谢彦也笑了。
“那是真话。”
沈念薇看着他，忽然停下脚步。
谢彦也停下来，看着她。
月光下，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像西湖的水。
“谢彦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也照顾你。”她说，“一辈子。”
谢彦愣了一瞬，然后笑了。
他伸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好。”
月光洒下来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远处，雷峰塔静静立着，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。
这一晚，西湖边很静。
但两个人的心里，满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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