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眶红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---
除夕那天，谢彦起了个大早。
他先去菜市场，买了满满两大袋食材。然后去医院，给林建国和林小满送了一部分，顺便告诉他们晚上的安排。
林建国躺在床上，听说谢彦要接他们去院子里吃年夜饭，眼眶红了。
“小谢，这……这合适吗？”
“合适。”谢彦说，“院子够大，人多热闹。”
林小满在旁边笑：“爸，你就别推了。哥难得开口，咱们就高高兴兴去。”
林建国看着她，又看看谢彦，终于点点头。
“好，好，去。”
---
下午四点，林小满推着轮椅上的林建国，出现在巷子口。
谢彦去接的，一路推着轮椅，穿过那条窄窄的巷子，推开那扇木门。
院子里，沈念薇和她妈妈已经忙开了。
桂花树下摆了一张大圆桌，是谢彦从邻居家借来的。桌上摆满了碗筷，中间还放了一束腊梅，是沈念薇从花市买来的。
林建国被推进院子，看见这阵势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小谢，这……”
“叔，坐。”谢彦把他推到桌边，“今天你是主角。”
林建国看着他，嘴唇抖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沈念薇的妈妈从厨房里出来，看见林建国，愣了一下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谢彦介绍：“林叔，我……我叔。”
他又转向林建国：“叔，这是念薇的妈妈。”
两个老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“你好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你好。”沈念薇的妈妈点点头，“坐，别客气。”
厨房里，谢彦掌勺，沈念薇打下手。油烟升腾，锅铲碰撞，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。
林小满在旁边帮忙端菜，进进出出，忙得不亦乐乎。
桂花树下，两个老人坐着，聊着天。
“你也是一个人？”林建国问。
“嗯，一个人。”沈念薇的妈妈说，“不过现在不是了。”
林建国笑了：“我也是。”
他们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年轻人，又看看院子里跑来跑去的林小满，目光里都是满足。
---
晚上六点，年夜饭开席。
满满一桌子菜，有谢彦拿手的东坡肉、龙井虾仁、叫花鸡，有沈念薇妈妈带来的家乡菜，有林小满凑热闹包的饺子。
六个人围坐在桂花树下，举杯。
“新年快乐！”
杯子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林建国不能喝酒，以茶代酒，喝了一口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小谢，叔这辈子，没想到还能过上这样的年。”
谢彦看着他，认真道：
“叔，以后年年都这么过。”
林建国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流下来。
但他是在笑。
沈念薇的妈妈在旁边递纸巾，笑着说：“大过年的，哭什么？”
林建国接过来，擦擦眼泪，也笑了。
“高兴，高兴。”
林小满在旁边笑：“爸，你别哭了，再哭饺子该咸了。”
一桌子人都笑了。
笑声飘出院子，飘进巷子里，飘向远处。
夜空中，烟花开始绽放。一朵一朵，五彩斑斓，照亮了整个西湖。
沈念薇靠在谢彦肩上，看着那些烟花，轻轻说：
“谢彦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年，后年，以后的每一年，都这么过。”
谢彦低头看她，月光下，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像西湖的水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---
那顿饭吃了很久。
吃到月亮升起来，吃到烟花散去，吃到桌上只剩下空盘子和空杯子。
林建国累了，被林小满推回医院。沈念薇的妈妈也累了，先去西厢房休息。
院子里只剩下谢彦和沈念薇。
两人坐在桂花树下，靠在一起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“谢彦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今天很开心。”
谢彦笑了，把她往怀里搂了搂。
“我也是。”
沈念薇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说：
“你知道吗，我以前最怕过年。”
谢彦低头看她。
“一个人，在陌生的城市，看着别人家热热闹闹。”她说，“那种感觉，特别难受。”
谢彦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，“有你了，有这个院子了，有林叔，有小满，有我妈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笑了。
“有家了。”
谢彦看着她，心里满满的。
他低头，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。
“对，有家了。”
月光洒下来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远处，新年的钟声敲响了。
“新年快乐，谢彦。”
“新年快乐，沈念薇。”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